“爹爹。”
容善小小的身子夹在萧夫人与萧善轩的中间,显得那般的娇小柔弱。
“萧将军,我秋某人不再与你多说什么,你我相斗数年,今日必须有个了断,即便是背上千古骂名,今日,我也与你来个生死争斗。”
秋鸿亭策马上前了一步,而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人,“如今,你的妻儿皆在我手中,如果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便保他们周全,你若降了我,我定在易王跟前替你力保,继续让你做一个将军。”
原本微垂的头缓缓的擡了起来,看向远处同样高坐于马上的男人,“倘若你不答应,只怕明年的今日,你便要去替你的妻儿上香了。”
“你——秋鸿亭,你堂堂瞿云国大将军,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嗤笑么”萧勇沉着脸色,寒声说着。
“哈哈,我既然已经做了,还会怕他人嘲笑么。”秋鸿亭仰天大笑了几声,而后挑衅的看着他,“你考虑的如何?”
萧勇沉默不语,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妻儿看着,而内心却已是混乱的失去了以往的沉稳,只是脸上却又不露声色。
“将军。”身后的副将不安的出声叫着他。
看到将军的夫人和孩子被敌人所掳,再看看将军的沉默,虽然相信将军不会因此而叛国,然家人却总是一个的命脉,或许将军平日里刚正不阿,忠心耿耿,但一扯上妻子儿女,说不定又会另生事端出来。
“将军。”
随着风,一道轻柔的声音飘来,萧勇擡起头来,将视线投注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他的妻子,结发二十余载,他陪伴在她身旁的日子却总是缪缪无几,他的心中,对她总是愧疚多过怜爱。
“将军,”萧夫人注视着自己的夫君,脸上挂着一如往昔的浅笑,“将军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的,但倘若将军因我们而遗臭万年的话,只会令我们越加羞愧于活在这个世上。
“夫人。”萧勇只是叫了一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太了解他了,所以已然知晓他心中的决定。
“将军,我都明白,这一生,能嫁于将军,是我之幸,只求来世,我还能与将军相逢、相知、相守。只是孩子,将军一定要……”萧夫人哽了声,再也难以成语。
“我知道,我会的。”他明白,她是要他一定保全他们的孩子们。
“将军,我先走一步了。”话完,还未待众人回过神来,萧夫人已抽出了身旁士兵腰间的挎刀,一仰头,那泛着寒光的大刀已抹上的脖子。
“娘。”
善轩大叫着,而容善还未回过神来,便见那道倩丽的身影如落叶一般旋而倒下,倒在了荒草丛生的战场之上。
那盈盈的目光仍留恋不去,贪婪的想要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
她就要走了,这一生能嫁于他,便是她最大的幸福,只可惜他们却不能相守白头,只能求来世,他们能得一个善终。
双眸缓缓的闭上,她最后见到的便是那个流血也从未流过泪的男子,双眼之中为她缓缓落下的两行热泪。
这样,便够了。
“夫人!”
萧勇紧握着拳头,死命的咬着牙叫了一声,浑身透出的是肝肠肘断的伤痛和难以掩饰的愤怒。
“将军!”身后众人看着将军夫人自刎于敌军阵前,原本那萦在心头的担忧倏然之间变成了怒气,“我们要为夫人报仇。”
“娘。”
从他们的后方奔上来一人,右臂被白色的绷带吊着,俨然是右臂受了伤。
“善祁。”萧勇回头,看到自已的长子奔上前来,心疼的喊了一声。
萧善祁站在父亲的马旁,看着不远处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那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一旁的枯草,洒下了触目惊心的红艳,一旁跪着他的二弟,而他的三妹,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怔怔的瞧着。
他可怜的三妹,定是被吓怕了。
“该死的秋鸿亭,我要杀了你。”从跟在他身后的士兵手中夺过了大刀,他直直的冲着敌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