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冰玄胤说着,侧头看着他,“我不是四哥,想要的东西也不如四哥多,四哥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惜牺牲他人的幸福,对于你而言,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你得到兵权的棋子。当初你执意于那个女子的时候,怕也只是为了她心中的那些惊为天人的计谋与智慧吧!”
冰玄胤站起身来,缓缓的在外室内信步闲逛着,一边走一边说着:“冰氏一族虽代代为王者,然我们的心却远不如百姓富足。他们能知足常乐,而我们呢,那些平民百姓之间的亲情与信任,在我们皇家却少的可怜。”
“我原以为四哥求着父皇下旨赐婚,只是为了秋家的女儿,还道是我们众兄弟之中,终于有一人为了自个儿的幸福而会据理力争了,却不想,一切仍是为了权势。”冰玄胤突然在他身后停下了步子,垂首看着他的背影道:“四哥,是不是咱们冰家的人,永远都不能像普通百姓那样,那般的知足。”
冰玄卿不语,只是抓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那酒杯抵在唇边却迟迟未曾开口。
玄胤伸手,夺过了他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搁在了桌上,溅出的酒液落在桌面上,晕成了一摊。
冰玄胤微俯着身,侧头看着他,“我从不阻拦四哥得到想要的东西,只是你就不能用些光明正大的法子去夺得么?用一个女人做自己的踏脚石,四哥,你以后让世人如何议论你。”
他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仍呆呆坐在桌旁的冰玄卿,站直了身子背了过去。
“后世之人如何议论于我,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冰玄胤大声的打断了他的话,震得玄卿惊讶的回过头来。
他印象之中的玄胤,从未如此大声的与他人说话,也更不曾露出如此愤恨无奈的表情。
他一直以为,玄胤便如那冰封千里的湖面一样,永远都不会起波澜,不想今日,到是让他见着了这个一向温和的六弟的火气。
只是,他又是为了何人何事?真的只是为了他这个兄长吗?
“我不想世人说你冷血无情,利用手无缚鸡之人,甚至是女人,我不愿看到你在他人眼中是个小人。”玄胤一手拍在桌上,看着他的侧脸说着,“一个秋锦容还不够么?再加上你府里头那个银月公主还不够么?如今,以夜如天的身份,你还动得了她吗?”
“只要是我想要的,又有何人是动不了的。”冰玄卿拍桌站起身来,与之怒目相视。
“你,”玄胤一怔,眼珠子一转悠,仿若又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难道你早便知晓萧容善的身份,你是想用萧家的势力……”
他倏然的闭上了嘴,哑然失笑起来。
他说的再多那又如何,四哥已然决定的事情,不论何人来说,来劝,他皆不会改变,而他,又何必在这里与他多费口舌。
“既然四哥心中已做了决定,那臣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如今的秋锦容,已认祖归宗,成了萧家的千金,便不再是秋狐貍的养女,而是仇人,四哥毋要再伤害她了。”
玄胤背过身慢慢的走向房门口。
“玄胤,不可对萧容善动情!”
身后,传来冰玄卿冰冷的声音。
他伸出的手扣在门上,只是略一停顿便用力向内拉开了房门。
门外头,是昏暗的夜色,微风轻扬,送来丝丝清爽。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提步迈出了屋子。
冰玄卿看着空洞洞门口,单手撑着桌面慢慢的坐下身来。
玄胤为何今日如此的反常,扯上了萧容善与夜如天,连一向温文如玉的他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世间果真有为女子而变了性子的男人?
夜如天!
萧容善!
他该如何对待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