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头,她看到的是通往二楼的楼梯,适才的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发生了何事?”她一边喃喃自问,一边向楼上走去。
“小姐,还是不要上去了。”小二跟在她的身侧走向楼梯。
“为何?”她的脚一顿,停在了楼梯口,侧头问道。
“唉,还不是一直留在汉陵不回瞿云国的那个四王爷,今儿个上午和一位爷在这里不知是为了何事吵了起来,还险些打起架来,掌柜的是怎么劝都劝不住,还好二少爷及时出现,这才未出什么叉子。”
“只是两个人走了一个,那王爷还留在上头呢,都喝了整整一下午的酒,俨然都成了一个醉鬼了,这一闹又不知道要闹腾到什么时候了,现下二少爷又不在,小姐还是别上去的好,免得被误伤着了就不她了。”
又是冰玄卿。
他怎就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似的老是出现在她的周围,如今还累得二哥来劝架。
他上午又是和谁吵起来了,是他的六弟冰玄胤么?
“那现在上头还有谁在?”她听着从上头传来的吵闹声,问着。
“就掌柜一人。”小二无奈的说着,“今儿个被他这么一闹,连生意都做不成,就这么空空荡荡的一天了。”
“我上去瞧瞧,你去准备一盆冷水送上来。”她转回头抛下一句,不顾小二的阻拦,提起裙摆便踏上了楼梯。
一档接着一档,二楼的声音显得越发的清晰起来,她甚至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用着含糊不清的语调说着话儿。
“滚,滚开。”
踏上最后个台阶,她转过身,便看到了二楼的一片狼籍。
四下,是酒瓶儿的碎片,酒水四溅着,而桌椅都失了原位,歪歪斜斜、杂乱无章的摆放着。
掌柜的正伸手夺着冰玄卿手中的酒壶,口中不停的规劝着,只是那喝醉了酒的人还听得进什么话去,只是握着酒瓶子胡乱的挥舞着双臂,想拍开眼前碍事的手。
她一步步的走近,伸脚用力踢开了挡着路的椅子,发出的声响惊动了掌柜,他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她,许久之后才收了两手抛下冰玄卿迎了上来。
“小姐怎么来了?不如到楼下坐坐,让老朽将这里处理妥当了就下去。”他堆起一脸的笑容,想劝她下楼。
“不必了,我就呆在这儿,而他,我来处理。”她轻启着唇瓣笑着。
不知为何,明明她笑得那般的轻柔,掌柜的却看得心里毛毛的,突然开始有些担心起酒楼来,待会儿不会被那王爷和小姐拆了吧。
正想着,楼下的小二也上了来,手中端着满满一盆的清水,行走间洒落了不少。
容善回头,看着冰玄卿握着酒瓶子摇晃的站起了身来,两只脚像是失了控制一般的乱移着,踢的桌椅发出巨响。
她转身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盆子,略有些吃力的端着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迷糊的有些睁不开的双眼,使尽全力将盆中的水都泼了出去。
顷刻间,冰玄卿从头到脚都湿成了一片,长袍的下摆水流如柱而下,渐渐的变成了水滴落下。
二楼里静的出奇,掌柜和小二都瞪大了双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而被泼了一身水的冰玄卿,意识虽还不清,却也感受到了那阵阵的寒意。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