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善见过皇上。”
他不答,只是慢慢的走到她的跟前,那双明黄的靴鞋便映入了她的眼中。
伸出手,搭着她的手肘将之轻轻的扶起,而后看着她低垂着的头说着:“你是朕的义妹,这里又无外人,俗礼就免了吧。”
容善不敢随意回话,都说伴君如伴虎,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害了自个儿到也算了,要是因此连累了大哥他们就不好了。
“朕叫你来,是有一事问你?”
她微微的擡起头来,看着瑾苍反剪着双手背对着她站在眼前,平淡无波的说着话儿,只是每一字都令她的心狂跳不安。
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今日的陵王与她见过的那两次皆是不同,除去了那善意的笑脸,温和的语调,如今站于她眼前的,俨然已是个冷酷无情的君王。
“朕问你,你可知如天的身份?”
如天的身份?
他为何会如此问她,难道,难道他已然知晓如天的女子身份?
不,不会的,若是他已经知晓,不会特意将她召进宫来盘问,该是直接将如天收押才是,难道是说,如天已经被他收押了?
“怎么不回话。”
他回过身来,看向她,“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她的头,垂的越发的低沉起来。
这让她如何说。
若说了假话,倘若他已知道实情,那她便是欺君。若说了真话,倘若他还不知情,那便是不打自招。
“我……”容善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如何答他。
“你可知,今日冰玄卿来找过朕。”
冰玄卿,此事又与他何干?
“他,要如天随他一同去瞿云,帮他夺取属于他的帝位。”
夺取帝位,他要的,果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
只是为何,他要将如天也拖进这凶险的事情里头,为何他要如天,若是需要有人替他出谋画策,想必瞿云国有的是他的谋士,为何偏偏要如天。
若是论行军打仗,只怕如天和大哥的手段都比不过他的狠辣。
“你又可知,我为何召你进宫?”
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视线轻浮的在她的脸上扫过,笑问着她。
“容善,不知。”
如今她还能怎样,即便是知晓的,也只能装着不知分毫。
“你不用替她瞒着了,早在朕赐给她这个将军的身份之时,便已经知晓,她不过是个女人。”
容善一怔,身子随之一僵,而瑾苍似乎因此而心情大为爽快起来,放声大笑着。
“你以为你们弄出个夫人来,便能让他人不怀疑她的身份么?可笑。”
“皇,皇上。”他的手大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既然冰玄卿要夜如天,那我便给他一个夜将军,哈哈。”他终于松了手,后退了一步,“你便陪着如天一道去瞿云吧,反正你便是从那儿来的,与冰玄卿亦算是熟识。”
他笑着,那笑容却是那般的冰冷无情。
他知道一切,也定是在算计什么,如此轻易的让她们离开,他的心中定有什么打算。
“为何这副惊恐的模样,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朕只不过是想留你在宫里小住几日,待夜如天点头答应去瞿云了,你们‘夫妻’自然可以收拾行囊一起前往。”
“原来皇上将我召进宫来,便是要软禁我逼如天就犯。”
她想的再多也未曾想到会是这样。
“她必须去,不去不成。”他侧过头,一脸的阴沉,“倘若她不去,我又怎能让夜如天去死。”
“什么?”要如天去死,“皇上要,要如天……”
不,他不会的,如天替他卖命打天下,还尚有利用的价值,他不会轻易的舍去这粒棋子的。
“夜如天不死,她便一直要做个男子,我又怎能将她留在身边呢。”
咯嗒,心中像是有一根弦绷断了一般。
她愕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