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那陵王便不信她是个男子。
她悠悠望去,看到了仅一墙之隔的王府后院,那一景一物,在渐暗的天色之中,显得有些熟悉,却又那般陌生。
是啊,那后院的布局早便因为那银月公主而改变,她在离开之前不已知晓了么,也难怪会觉得陌生。
“你,曾住在那里时,可觉得厌烦?”身旁的如天喃喃的问着,只是却没有转过头来,故而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听这声音,总便觉得她该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想来,若是再让我住下去,定会觉得厌烦,只是我在那王府逗留的时日不多,故而,还未有那种感觉。”
那后院,隐隐有几个婢女匆匆行过。看到她们,她便想着在她离开之日,曾想要将自己身上所有银子都赠于她的那两个婢女,也不知如今她们可还在王府里头,可有受人欺凌。
“这一堵堵墙筑起的,是个坚固的牢笼,住在里头的人,又怎会不觉得厌烦呢,因为永远都看到不外头的世界,他们看到的,永远都只有那砖墙砌出来的,头顶上的四方天空。”
不错,如天说的不错。
若不是她被冰玄卿休离,那么,她看到的也只有头顶的一方天地。离开了京都的短短几月,她所经历的一切,比这几年都要来得多。
那么,她是否还需感激冰玄卿,若不是他的无情,许是她这一生都会如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直至踏入棺材。
一想至此,她轻笑了一声,那轻柔的笑声随风飘散开去。
王府的后院之内,突然出现了一行人,前头的几个婢女打着灯笼,想将原本便未曾暗沉的天色照亮,如今看来,俨然只成了手中的摆设。
她们的后头,冰玄卿反剪着双手缓步走着。
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是他的行态和一身的霸气,让容善足以肯定他便是冰玄卿。
他的身旁,紧随着一名女子,左右各有侍女扶持着,瞧那排场,定是银月公主。她怀着冰玄卿的孩子,所以才会被他如珠如宝的捧在手中疼爱吧
而他们的身后,还跟随着几名侍卫。
“那人,便是银月公主?”身旁的如天也瞧见了,转头看了一眼容善有些僵硬的神色,问着。
“看不清,想必是吧。”容善游移着目光,避开了她的眼神,转头看向屋顶下方冷清的小院。
“你,还是忘不了他么?”如天又问,“还是你从未曾想过要忘记他?”
容善闻言倏地回过头来看着她,只是看着她正色的表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她从未想过该如何才能面对冰玄卿,她总是口口声声的要自己忘记他,却又从未阻拦自己的心不停的去想他,所以她自个儿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想要忘记他,还是想一直便这么记着他。
“容善,若是他不能真心爱你,只专情于你一人,我是绝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身旁的。”
见她久久都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如天这才沉声说道。
她见不得容善受苦,不想要如亲人一般的她再陷入情受的痛苦之中,她宁可她就这样,报着对得不到的爱惋惜一辈子,也不要她到最后被情爱伤得痛不欲生。
容善不语,只是那双眼忍不住再次看向王府后院,只可惜已见不着那道身影了。
“我们,下去吧,晚膳早便备妥了。”容善垂下眉眼,轻声说着。
如天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一口饮尽了酒瓶之中最后一口后,然后起身拉起容善,抱着她翩然而落。
“走吧,吃完晚膳,我们就早些休息吧,只怕这种舒坦的日子,我也过不了几日了。”如天说罢,不容她多问,便拖着她往花厅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