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善低着头,在心中暗自揣测着,莫非,他记着那夜的事?
莫慌莫慌,许是他想问的是别的事情,可莫要先将自己吓着了。
她靠近圆桌,执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双手端着举到他的眼前:“王爷请用茶。”
他接过随手又放到了桌上,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随之低垂着的头。
难不成她不愿见到他这张脸不成,为何都不肯擡头看着,这让他如何开口。
懊恼的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去意外地对上了她惊恐的双眸。
原来,她是怕他啊。
“那夜,在汉陵仙乐楼照顾于本王的女子,可是你?”
他看她的双眸之中划过一丝狼狈,只是嘴上却又飞快的回道:“不是。”
听着她断然的否绝,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松开了托着她下巴的大掌。
“哈哈,秋锦容啊秋锦容,你又何必否认呢。”他看着她的双眼,又说道,“不对,如今我该叫你萧容善才是,你以为一口否绝,我便不知晓那人是你么?即便本王醉了,也知道是同谁燕好,那温柔暖香本王还记着。”
“王爷是认错人了吧,容善与王爷应该是今日才算是私下里头一回见面。”她沉下心来,打算抵死不认。
他却只笑不语,坐下身来端起搁在一旁的茶杯慢慢悠悠的喝着茶,仿若跟她耗上劲了,她不肯认,他便等着。
两人不再出声,一人坐着一人站着,皆等着对方先行开口出声,胜负便只在倾刻间。
容善只觉得屋子里闷得很,那怕书房门正大大的洞开着,但却不见一丝风儿,到是外头强烈的阳光像是有不少射进了屋子,显得房内闷热的紧。
她双手在衣袖之下紧握着,额际也泌出了些轻汗,却仍倔强的不肯先开口。
他看似宜然自得的喝着茶,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停的打量着她的小脸儿。
看着从她额头轻滑而下的香汗,他便觉着自己强硬的心稍软了些。只要一想着,她曾在他的身下曲意承欢,想到她已然成了他的女人,他的所属物,便有些觉得心软起来。
只是,他冰玄卿又怎能有心软这一词,对他人心软只会害了自己,干大事做大业的他,又怎能为了一个女子而心存仁意。
这是万万不可啊。
“啪”的搁下茶盏,他霍得站起身来,将她吓了一跳。
“酒楼的掌柜早已说了,那夜便只有你进过我的厢房,我便不信那留在床褥间的落红会是其他女子的。本王只是要提醒你,莫要想骗过本王,你还没那个难耐。”
说罢,一挥宽袖便走向门口。
只是一脚提起才想跨出门槛,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那脚便跨在了门槛之上,一手倚着门框说道:“若是,若是你因此而怀有身孕,派人知会本王一身,本王自会处理。”
他会处理?
你又会如何处理?
容善好想问他,只是她回过神来之时,他早已出了书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若她怀有身孕,他又会如何处置?
命她打掉腹中的骨肉么?
想来他也只会这么做吧。
她,不会真怀上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