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夫人抑郁成积,不宜多虑,需细心调理才是,否则不但腹中骨肉难保,只怕也会大大伤及原气啊。”
“抑郁成积!”如天喃喃的重复这四个字,转头再次看向容善,只是一对上她的目光,她便撇开了头去。
她的心中,到底藏了多少事,才会将这副好好的身子整成这般模样。
如天轻叹了口气。
她才不管她腹中孩子的安危,她只想护好容善的身子,只要她健康,那冰玄卿的私生子留不留也无区别。
“那大夫,可有什么药物好让她调理身子。”看着大夫拿着小枕走到了外室的桌旁,如天从床畔起身,随着他走了出去。
“待老夫开个安胎的方子,将军派人去抓了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其余的便要看夫人自个儿了,静心休养,切勿忧思过虑。”大夫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之上的容善说着。
“这些我们会留意的,有劳大夫了。”如天一边说,一边看着大夫在纸上快速的写出了一个药方,然后交给了她。
她连看都未看,便直接转手交给了一旁的明柔儿,吩咐道:“柔儿,你拿了银子随大夫去抓药,熬好了再送过来。”
“是。”柔儿福了福身子,伸手帮大夫提起桌上的医药箱,两人步了门外,她还细心的带上了房门。
容善侧头看着如天,她双手撑着桌面背对着她,看不到此刻脸上的表情。
双手缓缓的在锦被上头滑过,轻复上腹部。
孩子,那里竟然有一个属于她的孩子,好奇妙的感觉。只是,想必如天更加生气了吧,否则她又怎会站在外室一声不吭呢。
正在想着,如天便转过了身来,几个大步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许久都未说一语,而后又突兀的坐在了床畔,双眸怔怔的不知看向了远处。
“这孩子是冰玄卿,你是想留下他,还是别让他来到这个世上受苦?”如天说完,转过头看向她的脸。
“如天,”她轻声叫了她一声,咬了咬下唇才开口说道,“我想留下他,你让我留下他好吗?”
她一脸的哀求,伸出手紧紧的抓着如天的衣袖。
“你可想清楚了,你将他生了下来,若是不让他回到冰玄卿的身旁,他便是一个无父的孩子,将他送到冰玄卿那里,你又会舍不得。还有你大哥,待我们回到汉陵,你又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个孩子的来由。”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那都是事实,故而是那么的残酷。
“如天,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只是想要这个孩子,不只是因为他是冰玄卿的孩子,他更是我的骨肉啊,你叫我如何舍得。”
是啊,那也是容善的孩子啊,若是在她还不知晓孩子存在的时候失去了那也到罢了,如今她必定割舍不得了。
“好吧,你若已经想清楚了,还想留下他,那便留下吧。大不了,这一辈子我都做他的爹爹,那些外头的人也更会相信我是个男人了,呵呵。”
末了,如天轻笑了两声,只是更多的,却是无奈。
容善又何尝不明白,如天只是在宽慰她,怕她这个决定会害得自己日后受伤。她也明白,选择了这个孩子,便像是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这一生就这般定下了。
只是,无论日后会面对什么,她都不会后悔留下这个孩子。
他,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