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花厅的雕花大木门,她的步子便越发的缓起来,也不知自个儿心中在怕什么,只是觉得初见兄长的那份惊喜过去之后,心底的不安便开始不停的扩大着。
不过,她走的再缓,总也有到头的时候,便如人生一般。
站在门外侧,她轻吸了口气,勾起了唇角,这才提裙迈了进去。
“大哥,二哥,如天,酒菜我已经备妥了。”
她笑着,走向众人,只是他们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震惊,也有些落寞,仿若适才被排除在外的人是他们一样。
“怎么了?”她的笑僵在唇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众人,喃语轻问着。
“没事,只是在想你这么快便回来了,也不知备了些什么好菜招呼我们。”坐在靠近门旁的萧善轩说着。
这,还是她见到他们之后,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不由的冲着他浅浅一笑。
“走吧走吧,我连午膳都还未吃呢,说起来,我在这京都呆着的人,比你们拔山涉水,千里而来的人更是苦命。”如天站起身来,口中不停的叨念着。
萧善祁无奈的笑了笑,随之起身。
容善不语,只是走在前头,领着众人往偏厅而去。
并不是她不信二哥的话,只是,他的借口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在她进去之前,他们必定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许是还与她有关。
与她有关?
难怪,如天将她怀有身孕一身告诉大哥他们了?
心中不禁咯蹬一下,她微侧了侧头,想看看身后几人的表情,只是又怕自己表露的太多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只能心有不安的走着,脚下的步子也显得凌乱了些。
前院的偏厅不大,正中摆放着一张普通大小的四方桌,饭桌上摆放着荤蔬菜肴,以及一壶上等的女儿红,这是大哥的最爱。
容善与如天坐了一边,萧善祁与萧善轩各坐一边。
“萧靖、萧默,你们也坐下吧。”
看着还空出的一侧,萧善祁说道。
两人只是稍加迟疑了一会儿,便遵命坐了下来。
容善亲自执壶,替众人斟了酒,正想替自己也倒上一杯,便被如天伸手夺去了酒壶,她转过头来看向她,听她说道:
“你还是别喝了,这酒是你大哥的心头好,你的就留给他喝吧。”
容善看着她手中的酒壶,稍擡头看了一旁的萧善祁一眼,笑了笑,便松了还抓着酒壶不放的一只手。
她如今的身子,的确不适宜饮酒,只不过这如天扯的说辞也着实让人觉得好笑,虽说此刻她们是寄人篱下,只不过这区区一壶女儿红也不是那么难求吧。
更何况她早就吩咐下去了,让膳房多备些酒。那怕今日他们几人要喝得滚到地上去,也绝对能尽情尽兴。
“容善啊,大哥和二哥决定去如天的六叔府上叨扰几日,你留在这府里,如天也无暇陪你,反到是要分心记挂着你,不如,你随我们一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