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他吗?当银月挣扎在生死边缘之际,他会出现在这里吗?
她勾唇自嘲一笑,提步迈出了门槛,慢慢的踏下了台阶,步入浓浓雾霭之中。
行走间,身旁流传而来的是丝丝水气,却给人如入仙境一般的错觉,而万物在朦胧间,所有的瑕疵都在无形间被敛去了。
那人仍是未动分毫,而她越走越近。
再近些,再近些,她便能看清他的容貌,便能知晓那个人到底是谁,事实会再伤她一次,让自己更加的看清事实的残酷。
近了,她也看清了,而事实的确有些震得令人措手不及。
真的是他,真的是冰玄卿。
真的是他在一个雾霭沉沉的清晨,站在绚凌院的矮墙外,痴痴地呆立着。
只是,他为了谁?她不得而知。
这小小的院子里,如今住着两个女人,不是为了她,便是为了如天。
会是如天么?会是因为她,才会让冰玄卿如一个痴情男子般守在心爱女子的房前,痴痴的只为了看上一面红颜。
她心里明白,他对自己无喜也无恨,他们就像是在街市上擦身而过的两个陌路人一般,没有丝毫的情感。
那么,他唯一为的人,便只有如天了!
心中的这份认知,让她倏然的收住了脚,站在离他十几步之遥的地方,牢牢地注视着他的脸。
会是为了如天吗?他也爱上如天了吗?
倘若这是事实,那真是残酷。
她好想走上前去,问问他,他的心中可有如天,他可是爱上了如天才会想着法子使计将她弄到了瞿云来。
他可是因为爱上了如天,所以才未按与陵王的计谋行事,以至于陵王书信前来责问,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如天?
然,她不能问,也不敢问。
如今,他们已是天差地别的两种身份,无论是曾经还是现下,她都没有问他的权利。不过,在他的眼中,她又何曾重要过。
容善擡头,双眸柔柔的看了他一眼,后退了一步,而后垂下视线转过了身去。
还是不要再多想了,她心中的想法儿越多,到了最后只会越加的重伤自己。她现在该做的,是保护好自己,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步又一步,这返回的路似乎比适才走的还要长,还要辛苦。
她要花许多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转回头去,不论他还在不在,他都不会是为了她。
只是,她却不曾知道,在她转过身的时候,那身后男人的眼中也划过了一道落寞,他的心,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而疼了一下,但,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分辨清楚。
突然,宁静的清晨传来了一道突兀的尖叫,像是拼尽了全力,想要证实自己的存在。
随后,前头的院子吵杂起来,纷乱的吵醒了整个王府的人儿。
容善仰头怔了怔,而后笑了起来。
那是,银月的孩子生了。
冰玄卿的孩子,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