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弯弯照九州
几家欢乐几家愁
几家高楼饮美酒
几家流落在呀嘛在街头,在巷口。①
清宛冷然的嗓音,像是唱尽了心中无奈的愁怅。
容善站在绚凌院的院门口,呆呆地听着从她房中传出的歌声。
那声音,是如天的。
她,从未听过如天唱过曲儿,还道是她也不通音律,只是今夜看来,她亦是深藏不露。只是为何,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她会独自一人唱着如此苍凉的歌。
一步迈过一步,她缓缓的走向房门口,那声音也越发的清晰,引得她也是心底凄凄然一片。
她不知,在里头的她是怎么一副模样。她不能想像,当如天唱着这歌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在她的记忆里头,如天永远都是胸有成竹,不卑不亢的应对所有事情。她又何时在她面前表露过一丝的疲累与哀愁。
站于门口,容善犹豫着是否该在此刻进门去。
蓦地,房里头的歌声嘎然而止,外头的人一惊,霍的擡起头来,看到烛火将那道纤弱的身影投注到了门扉之上。
她还未回过神来,房门便被如天从内拉开了。
“原来是你!”如天擡眼见是她,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隐,向她伸出了手来。
容善抿了抿唇不语,只是将手放入了她的手中,一手扯了一把襦裙,迈步跨入了房内。
一撇头,容善便瞧见了左进内室软榻旁搁着一壶酒,而身旁的如天身上也沾了些酒气,想必她适才便是倚在榻旁,透过一旁洞开的窗子望着外头的明月,有感而唱吧。
“我听你适才在唱曲子,”她睨了如天一眼,看着她不动声色的转了步子,将她带向右侧的内室寝房,“我还从未听你唱过曲子呢。”
“呵呵。”如天只是干笑了两声,未搭话,扶着她坐到了床榻畔,“你与善祁一同吃的晚膳?”
“嗯!”容善轻应了一声,而后想起了方才的事儿,想着要不要告诉她,思量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告诉如天。
“如天,适才从大哥的小院出来,我在后花园遇上了二皇子,六皇子,还有……”她顿了顿,看到如天擡头不解的看着她。
“还有?”如天挑眉,等着她说下去。
“还有那个,你一直想见都未曾得见过的甄姬。”她想了想,怕她不知似的又加了一句,“便是那汉陵花韵阁的甄姬。”
如天侧过身子,怔怔的看向她:“甄姬?”
“不错,正是甄姬,是冰玄胤亲口告诉于我的,而且,在我初见她之时,觉着她与你十分的相像,只是待细细看后,又觉得你们相去甚远。”
“她与我相像?!”如天站直了身子,微仰起头喃喃的重复着容善的这句话儿。
会是她么?真的是她?
“如今她在何处?”待如天再回过头之时,眼中是一片沉稳。
“她?我不知,不过,若是你真得想找她,找个时机问问冰玄胤便知晓了,人像是他带来瞿云的,该是与我们一道儿来的,只是我们却都未发现罢了。”容善擡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如天有些怪。
至于是何处怪了,她却又说不明白。
“我,去找冰玄胤。”如天转过身,便往外室走去。
“嗳,如天,”容善忙起身,许是起的太急,下腹一阵刺痛,惊的她痛呼了一声,“啊——”
走在前头的如天闻声回过头来,便见她捧着腹部,微弯着身子皱眉急喘着气。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