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善来不及叫住她,只是错愣的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不禁哑然失笑。
她们一个个都将她当作什么了,凡事都小心的护着她,活像她是豆腐做的。
回过头,她慢步走到了两个孩子的小床旁,俯下身来看着他们,心头的幸福满得像要溢出来一般。
胸口蓦地传来一阵刺痛,她被突然袭来的疼痛震得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上半身还趴俯在小床的栏杆之上,双手紧紧的揪住了胸口。
那,只不过是毒性在她体内苏醒肆虐,没事的,只要咬牙忍忍,很快便会过去的。
只是,那疼痛的时间仍是在缓慢的延长着,直至额际泌出了冷汗。
长长的松了口气,那胸口的痛感开始渐渐散去,她终于恢复了气息,只是红唇却烙下了深深的印痕,一触便有些疼。
想站起身来,全身却是虚软无力,只好继续坐在地上,一手探进小床内,掖了掖被角。
蓦地,一双大掌钳住了她的双肩,将她扶了起来,而头顶亦传来了一道混厚的声音。
“你怎坐在地上,对身子不好。”
她闻声侧擡起头来,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眸,牢牢地吸引了她的所有思绪,只能怔怔的任由他扶起身来,呆滞的望着他。
眼前的人,真的是冰玄卿么?
隔着布料,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体温,一切都在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冰玄卿,且是活生生站在她的眼前,并不是自个儿的一时幻觉。
“啊,王爷!”惊觉站在面前的,真的是冰玄卿,她霍的回过神来,忙倾身行礼。
“你,”冰玄卿怔了怔,看着她的脸,“可是病了?脸色瞧着不太好,可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他扶住了她的双臂,不许她曲下身去,而是执意让她对上了他询问的视线。
“不,不必了。”容善仓惶的避开他的注视,谢绝了他的好意。
请来了大夫那又如何,他们又有什么法子能解去她体内之毒呢,只怕这回真的是大罗神仙都难救她了。
“真的不必么?”他又问了一遍。
“多谢王爷美意,真的不必了。”她摇了摇头,再次拒绝。
“倘若身子有何不适,便让下人去请大夫过府瞧瞧。”说罢,他便转过了头,看向一旁的两个孩子。
锦被之下的两张圆圆的小脸因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红晕,还不浓密的眉发之下,却有着出奇密长的睫毛。
他望着两个孩子,竟有些晃神起来。
不必多说,只需看一眼便能知道,这两个孩子必定是他的骨肉,他冰玄卿的亲生子,心头的喜悦也满溢的无法形容。
“孩子可曾取名了?”他未回头,却知道容善一直站在他的身后,不曾离开半步。
她呆了呆,怔怔地望着他的宽厚背影。
他,问这个做什么?
眼下瞧他对着孩子这温柔的模样,令她的心不由的浮起了一阵心慌。
他,莫不是要抢走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