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容善还在猜测之时,从门外又急步奔进一个人来。
那人一身质朴衣衫,高挽的发髻上头没有任何的珠花饰物,看衣着打扮,地位该是远不及那轻烟。
“王妃!”来人一见着银月,便谨慎的曲膝行礼,神情之中夹杂着一丝怯意,活像银月随时会化身成为猛虎,将她拆骨吐入腹中一般。
“还不让他们闭嘴,你是想让世子被吵醒不成?你是怎么做奶娘的?”银月板着一张脸,虽说话语声很轻,却是凌利的厉害,将奶娘吓得不轻,身子颤抖的跟筛糠一样。
“奴婢不敢,只是,那两个孩子病了,才会不停的哭闹。”
两个孩子,那一定是她的孩子。
容善一听话便急了,孩子病了,且在不停的哭闹着,这无疑像是拿刀在她的心头不停的割着,令她心疼。
“王妃,我求你,让我见见他们吧!”容善奔上前去,伸手牢牢地抓住了银月的双手,极力的恳求着,引得一旁的奶娘全然忘了害怕,只是一脸惊讶的转首看着她。
银月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到是将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作了好戏一般,勾起唇角轻笑了笑。
“也罢,我便让你见见他们,唉,谁让本王妃心软呢。”银月像是喃喃轻语似的,转头看向一旁小心候着的奶娘说道,“去,将孩子抱来,让夜夫人瞧瞧。”
奶娘微擡起头来,小心翼翼的望了望银月,又侧过头来悄悄地看了容善一眼,这才喏喏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门外。
容善的视线随着奶娘的离去投射到了门口,一脸焦急的盼着。
银月瞧了她一眼,那唇畔的笑意丝毫不减,而后,转过身缓步走向自己的孩子。
门外,隐隐传来唏嗦的脚步声以及孩子的哭声,将容善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她只能干涩的咽了咽口水,极力的压制着自个儿急促的呼吸。
终于,奶娘跑着一个孩子出现在眼中,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与她一般年纪的女子抱着另一个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
容善急切的奔了上去,伸手便从奶娘手中抢过了孩子,让毫不防备的人儿吓了一跳。
孩子抱在怀中,她的心也紧紧地拧紧了。
虽说已是许久未见,但她仍是一眼便瞧出了她怀里的是子岑。小小的脸儿因不停的哭泣而涨得红通,却仍是不停的嘶声力竭着哭着。
“子岑乖,莫哭。”她抱着孩子哄着,伸手轻拍着娇小的身躯,当手轻触到孩子的小脸时,那有些炙手的温度让她的心一紧,忙上前去摸另一个孩子。
子默的哭声已渐息,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脸儿同样红的出奇。
她伸手一触,同样的炙热,孩子们果然与奶娘所说的,都病了。
容善抱着子岑转过身来看向银月,见她正小心的哄着因被哭声惊拢的孩子,那秀眉紧紧的拢着,神情不悦。
只是,她顾不得那么多,再如此下去,她的孩子可怎么办?
“王妃,求你,让大夫瞧瞧孩子的病吧,他们还这么小,拖不得啊。”她只能苦苦哀求,屈服在她的身份之下。
银月闻声,不快的擡起头看向她,那凌利的视线吓到了她身后的两人,却吓不倒她。
“请大夫?”银月支起身来,“王爷可未同我说过这些,我亦不敢忤逆王爷。”
她的眉一挑,轻轻松松的便打发了容善的请求。
“那,我向王爷去求情。”
她知道,银月是铁了心的不肯帮她的孩子请大夫了,求她无用,还不如去求冰玄卿,说不定他还会念一份情而再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