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宫殿,经历了百年的风雨冲刷,仍不失它的威严。
容善呆看着眼前大殿巨大的门扉,在脑中回想着,一年前自己进宫之时看到的一景一物。
只不过短短一年,这皇宫的确变不了多少,仍是那般的庄严肃穆,而其中又多添了一丝凄凉。
冰玄卿便站在她的身旁,身后方,跟着冰玄胤,一改那日孤身入殿的忐忑不安,眼下的她,见过了风浪,也学会了随遇而安。只是若想处变不惊,尚还需要些火候。
“四王爷,豫锦妃,六王爷!”福公公从殿内急奔了出来,见着他们三人,一一问候着,“陛下等了好些时候了,几位快随奴才进去吧。”
他弯着腰身,让容善觉着,他便是个驼背的老翁,该是在平凡人家享受天伦的老者,而不是像现下,虽已是满头银发,却还过着卑躬屈膝、仰人鼻息的日子。
到是冰玄卿点了点头,牵着容善的手未松,拉着她一步步的迈上了台阶。
她低垂着头,一阶又一阶的数着台阶的数,那时的她,可不如今儿个,还有这份闲情数起这个来。
八个台阶之后,他们三人站身于大殿门外,听着福公公在内的大声的通传,得了易王的应允,这才提步迈入了殿内。
大殿之内,悄无声息,压抑的令人有些喘不过气儿,容善擡起头来,缓缓地打量起上座的人来。
殿正中高高端坐着的,便是易王,只是一年未见,他又见苍老了许多,也不知是否是因亲儿私底下挟命相争让他忧虑过甚,才会急速老去,而那混浊的双眸,连最后一丝的光彩都难寻踪影。终究,一代明君亦逃不过年华老去,最后只余下一坯黄土。
若如此想来,世人定能心平许多。
“儿臣见过父皇。”站于一左一右两旁的男人单膝跪于地上,行起了大起。
容善一怔,回过神来,轻提裙摆双膝跪地,双手轻覆于面前泛着寒意的地面之上,额头轻贴于上头:“容善见过陛下。”
“都起来吧!”
“谢父皇(陛下)”
三人又是一叩,这才缓缓起身,立于堂下微垂头,候着上头的人发话。
“你,叫容善?”一首苍老迟缓的声音,话中夹着一丝的疑惑,似乎,对于自个说的话也吃不准几分。
这帝皇,终是老矣。
“是。”容善沉声而应,那头也垂得越发的低沉。
正说话间,福公公从殿外头急步奔了进来,到了三人的后方,扑的一声便跪倒在地上,双手伏地,头低叩,而后才直起头急声说道,“陛下,启禀陛下,燕将军来报,暮沧集齐三十万大军,向我瞿云而来。”
什么,暮沧国!
瞿云以西的暮沧国竟在此时出兵,难道他们知晓如今我朝与汉陵相持不下,想乘机攻打瞿云不成?
容善心中惊忧不已,然这堂上父子三人却丝毫不见惊讶之色,仿若早已料到会有此一日。
“汉陵扰我以南,暮沧觊我以西,恐怕他日,那小小的依阑也会兴起不安的念头,他们还真道我瞿云衰败了不成。”易王说道,话野自是透着丝丝的威严,然却又像是孩子的意气用事一般,不见其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