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屋子里头,奶娘正埋头绣着帕子,游针走线间,一只彩蝶便显在帕子上头,栩栩如生到像是随时都会迎风展翅去。
听到房门口传来的声响,她擡起头来,却见四王爷抱着孩子,正一脚迈入了房内。
她慌忙起身,垂头曲膝施礼。
“老身见过王爷!”
“孩子睡着了。”他未应,只是边走向小床边说了一句。
奶娘错愣的擡头,竟忘了要起身,视线对上了跟在冰玄卿身后进门的容善,看着她冲着自己点了点头,这才站直了身子,忙走到床畔帮着将孩子安顿好。
“好生看着。”冰玄卿直起腰身,冲着奶娘说了一句。
“是。”
奶娘应了一声,随即便在床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牢牢地看着床内睡得深沉的孩子,活像是在她眨眼间便会消失一样。而那白净的帕子,早被遗落在了桌角一侧,无人问津了。
容善瞧着,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她还真不知道,原来看似一把年纪的奶娘还有如此逗人的模样,今儿个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冰玄卿回头,正对上她的温柔浅笑。
好似,他真的很少见她如此的笑过,看得令人也不由得想要一道儿开怀大笑起来。
他还沉浸在她的笑容之中未回过神来,而容善却已察觉到了他的眼神,那笑容亦随之一敛,恢复到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
唉,原来被人冷眼相待便是这种感觉,今时今日,他总算是身有体会了。
冰玄卿撇开视线,微微叹息着。
他未有离开的意思,而她便一直站在门口处,未有靠近的意思。
难不成他还是瘟神不成,让她如此极力的避着。打从她再回到瞿云国开始,就像是不愿见着他似的,能避则避,能躲则躲,也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愿同他说话。
透过她身后的门,他的视线悠悠荡荡的晃了出去,看到外头皑皑白雪泛着刺眼的亮光,心中不由的浮起了一个念头。
俗语说,山不就人,人便就山。
既然她不愿过来,他过去便是了。
噙着一抹笑,他迈着大步走向她,看到她的身子在突然间僵硬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安的表情。
“你身旁的那个侍女呢?”
她身旁有一个叫明柔儿的侍女,平日里总是跟前跟后的紧随在她的身旁。他知道,那是如天向明少痕讨来的丫头,身怀武艺,安排在她的身旁确是不错。只是今日明柔儿不在她的身侧,到令人费解。
“你是指柔儿,她回明府帮我取药去了。”仰头看着他的脸,容善说道。
他们靠得太近了,以至于她得将下巴扬得高高的,才能对上他的眼,且,近在眼前的他,仍是令她的心狂燥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