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清寒,繁星更显寂廖。
一轮明月下方,两道欣长的身影相对而立,手中握着的长剑在月光之下,泛着阴冷的寒光,却不显杀气。
“疾风将军,”一道如洪钟之声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之中飘荡开来,冰玄卿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子,说道,“久仰大名,今日,本王总算是见着了。”
“哈哈,好说好说,在下也久仰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啊。”看似长得一副书生模样的疾风,不想说起话来也是声音洪亮,着实与他的身形面貌不衬。
冰玄卿却只是勾唇邪笑着,看着那张过于书卷气的年轻脸庞,不知他是如何成了这疾风将军,以他的颜面,实难说服于人。
“瞿云与暮沧相安数年,不知为何突然发兵,本王便不明白,是何事,能令暮沧国主愿犯此大险。”他的身形未动,只是隔着数步之遥,与他遥遥喊着话儿。
如今两人身处空旷之地,放眼四周皆是荒无的草地,他们各自离得军营有些远了。
“这个嘛,王爷也说了,瞿云与暮沧安生数年了,在下这将军当着委实无趣得紧,便拉了这大队的人马散散心,练练兵,想来陛下也是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便同意了。”
疾风带笑说着,一脸的痞样,如同街头的纨绔子弟一般。
冰玄卿因他的话笑了,两人相视而笑,而后竟是同时跃身而起,手中的利剑直指对方。
利刃相交,青霜宝剑发出冷冽的火光,在夜色中更显突兀,只是转眼间便消失了。
寒夜之下,不时发出兵器相击的声音,两人身位不停的移动,剑起剑落间,激起凌利的剑气,刮动着地面上头的枯草,不停的斩断枯叶,沿着地面翻卷而去。
剑身迎面而来,冰玄卿一个袭身落于地上避了开去,却哪知疾风的剑早已跟上,再次迎面而来,他只得不停的旋身避开。
好一个疾风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利剑在手招招致命,又快得令人有些措手不及,实乃人才,曲居于暮沧之内,着实有些浪费了。
一个利落的翻身,避开了透着寒光的剑,他终于正色起来,起剑还击。
两道欣长的身形,仿若不是在生死相博,更像是两道翩然而舞的身影,动作优美到令人快要窒息。
一记重击之后,两道身影终于分了开来,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复又四目相望,而后收了各自手中的长剑。
“唰”的一声,剑回了鞘。
冰玄卿迈开步子,缓缓地向疾风行去。
“疾风将军果然迅疾如风,本王佩服。”双手抱拳一礼,他诚意说道。
疾风亦是抱拳作回,爽朗的大笑道:“王爷也令在下佩服,幸好,我与王爷无仇,否则,也是没个好下场啊,哈哈——”
他止了笑,而后回身在身后不远处的地上捡起了一个酒囊,打开塞子递给了冰玄卿。
冰玄卿伸手接过,毫无犹豫的仰头饮了起来,酒液奔泻而下,不少溢出了他的唇角。
他咽下,用衣袖一抹唇瓣,将手中的酒囊又抛还给疾风。
疾风一笑,接过也是一番痛饮,倾刻间,饮尽了所有的酒液。
两人会心而笑,在一场看似较量,又似试探的打斗之中,像是练就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
他们,不会是敌人。
抛下手中的空酒囊,疾风伸手抚干了唇角的湿意,看着冰玄卿说道:“王爷问我为何举兵来犯,难不成王爷不知当今瞿云皇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