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善被他一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银白的匕首划过自己的手臂,向身后的易王刺去,沾上了殷红刺目的鲜血。
“陛下——”福公公的一声惊叫,震得她身子一软,无力的靠向了明少痕,却不知他身负重伤,被她一撞只能顺势靠在一旁的假石上,背上的伤口重重的敲在石上,痛得他闷哼了一声。
她稳了身子,未留意听到他的闷哼,只是急急得看向易王。
那匕首刺入了他的胸口,皇后还握着刀柄,两行热泪汹涌而下,握着匕首的手,亦颤着。
“陛下,臣妾不只是为了寒儿,臣妾也是想为了自己啊,陛下!”
易王看着她,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缓缓舒展开来。
他确是累了,身旁的女子无数,他却得不到想要的,而眼前的这个女子,也该如他一般的累了吧,他们,皆不过是这世上的两个可怜人罢了。
身子缓缓软倒,连带着她也瘫坐在他的眼前。
“陛下。”容善一急,将怀中的玉玺往明少痕怀中一搁,快步跑了过去,想伸手去搀扶,却又怕惊动了仍紧握着匕首不放的皇后。而一旁的福公公,早便抱着孩子,去寻御医去了。
明少痕咬牙忍住背后传来的灼痛,跟在容善的身后,眼神扫过四周。
打斗已止,禁军皆在被影卫制服在地上,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忘了挣扎。
“陛下,你可知我那时,有多么不愿进宫。”皇后的手渐渐的松了,垂手撑着身子,“若不是爹爹逼着我进宫,许是我会远去暮沧,那里,有一个爱着我的男子,他同为一国之君,却是能全心的深爱着我,他定然不会冷落我,那怕只是做他的一小小的妃子,一定也好过我如今这个空有虚名的皇后。”
“陛下,你可知我多恨,恨我为何要进宫,恨我为何不若她那般的国色天香,恨我为何不能让陛下宠爱一生,若是可以,我宁愿做一个小小的妃嫔……”
容善静静地站于一旁,听着皇后泣然而语,她终究,也不过是这宫里头的一个悲惨女子罢了。只是她不知的是,暮沧的国主与皇后之间的那段情。
暮沧国主,疾风将军,那冰玄卿……
她蓦然想到冰玄卿此行,难道也是皇后一手的精心谋划?
她转首看向皇后,见她仍痴痴的说着:“陛下,你可知,我们的孩子早便死了,在他满百日的时候便病死了,整整三日,他高烧不退,可陛下却一次都踏进我的院门,日日都守在怜月轩里头。我好恨呢,我的寒儿那时便死了。”
冰玄寒才满百日便死了?
在场的众人无不震惊愕然,那如今的二王爷到底又是何人?
“如今的寒儿,是他的孩子,是他来瞿云找寻的亲生骨肉,我得知后,求着他将孩子给了我。我不能让我的寒儿便这么就走了。陛下你不曾想到吧,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哈哈——”
她笑得越是大声,泪便落得越是凶涌。
易王的眸子越发的暗沉下来,终是缓缓地合上了眼。
“陛下,你要走了么?”皇后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仿若贪恋着他仅余的体温,不愿放开,“我很快便会来寻你,黄泉路上,你要等我!”
说罢,她便快速的伸手,拔出了易王胸口的匕首,血气四溅,落于她白皙的脸上,衬出一副诡异的模样。
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