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2 / 2)

李安辰带着李墨捏着拳头强忍着怒火走了出来,原本他是大发江家的管家出来的,结果江家的管事不认,江家管事又站在大街上,周围左邻右舍都出来围观,如若再拖下去,围观的人只会更多,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出来。

“李大人,这是年年的卖身契,贵公子和她做出了那等下作之事,她还怀了你李家的金孙,这卖身契你们李家要不要赎回去?”江家管事面无表情道。

“不要!......”李墨怒了,刚想说他不要,他要让江家把那个蠢女人带回去的时候,被李安辰按住了。

“把少爷带进去!”李安辰吩咐道。

“是!”很快,下人便将李墨给带了回去。

李墨走后,李安辰深吸了一口气,“这卖身契自然是要买过来的。”

“那就好,江家养了年年姑娘这些年,她可是一直享受着大丫头的待遇,到底是大户人家,要全了彼此的脸面,李大人给一百两银子就行了,这卖身契就归了你们李家。”江家管事道。

“去拿银子!”李安辰吩咐道。

很快李家管事便去找了账房,拿了一百两银子的银票出来递给江家管事,江家管事也将年年的卖身契递给了李家管事。

“如此便两清了!”说罢,江家管事直接转身就走。

李安辰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都出来看笑话的左邻右舍,抱拳道:“家门不幸,让诸位看笑话了,都是家中小孩的错,江家生气也是理所应当,此事已过,大家不满,指责犬子就好,莫要再议论江家小姐和吴家小姐。”

大家都敷衍的回应了一句,算是应下了,背地里怎么说,只有大家自己知道。

李安辰回屋,看着一脸不满的李墨,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扇了他脸上。“蠢货,当着外人的面,还敢胡闹,你是嫌你还不够丢人吗?”

“父亲!可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李墨眼泪掉下来了。

“难听也得憋着,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些流言?吴家小姐都被你给连累了,为了平息江家的怒火,吴家小姐不得不将自己已有身孕的事情爆出来,如今,吴家没有放弃你,你就应该感恩了。”李安辰气道。

“父亲!我错了。”李墨连忙道歉。

到底是自己最宠的儿子,李安辰还是心软了,宽慰道:“今日这个亏吃了也就吃了,如今被外人议论几句也不要紧,日后你好好对吴家小姐,慢慢你的名声也就回来了,世间对男儿还是宽容的,你如若再在朝堂上有所建树,别人也只会说你浪子回头金不换,至于江家,就先放他一马吧,等日后大皇子事成,自然多的是机会收拾他。”

“嗯!”李墨冷静了下来。

“至于那个女人,她现在还不能死,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要尽快流掉。”李安辰道。

“儿子明白,母亲会安排好的。”李墨连忙道。

见儿子在这一点上还是有分寸,没有乱发善心,李安辰还是比较满意。

原本李墨就临近昏礼,又出了这档子事,临时换日子也来不及了,当初吴李两家想要办多大的婚宴,如今就有多后悔。

“今日怎么这么开心?”林母看着林如海和贾敏夫妻脸上都挂着笑,问道。

“母亲不知道,昨日便是吴家和李家的好事儿,之前他们闹得那么大,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发了请柬,结果昨日去参加昏礼的人家寥寥无几,都是只将礼物送到,人没有到场,场上不知道有多冷清。”贾敏笑眯眯道。

“李家和吴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是要脸的,只可惜了江家姑娘,这姑娘被连累得太惨了。”李家和吴家道事情林母也听说了,贾敏给林母解闷的时候说的,林母当时还很是愤慨。

“可不是吗?从之前准备婚宴开始,李家就十分的没有分寸,明明他们和吴家的婚事下聘道日子还是慢咱们那么些天,那昏礼还准备提前咱们几天办,而却花费奢靡,把咱们给湖哥儿准备的都比下去了,哪有他们这么办事儿的。”提起李家,贾敏就气得不行。

连续两场昏礼,自然会有人拿来作比较,他们家为了不打眼,再加上老爷官位还不高,只打算比京城一般规格再高几分来办,那李家却是恨不得倾尽家产去办这场昏礼,完全没有为后来其他人家办婚礼去考虑,如今他们之前有多张扬,出了这事儿之后就有多丢人。

“可见,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们做事儿不讲究,自然会招报应。”林母对李家和吴家也十分的不齿,大家都生活在京城,也都不是皇亲国戚,办个婚礼还这么干,确实你家是出了名,那让后来人怎么办?要压过你家去那不也跟你家一样倾家荡产。

林如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嘴角微微上翘,可以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错,他轻咳了一声,提醒道:“这话在家说说也就罢了,还是莫要在外说。”

“那是当然,到底都是同僚,我们自然不会在外落下什么把柄,你且放心吧!”林母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不过她此刻心情却是不错的。

“敏儿,江家小姐遭此祸患,咱们也是要安抚安抚的,我那里还有一套珍珠头面,原本想着等喝他们夫妻一人的敬酒时给她的,你待会儿让你身边得力的婆子给江家小姐送去,表示咱们林家对她的看重。”林母叮嘱道。

“行!儿媳那里也有一对飘花翡翠手镯,儿媳也给弟妹送去安慰一一。”贾敏没什么意见,林家和贾家都有钱,贾敏自己的嫁妆就有不少,而林家几代列侯,家底自然也不薄,再加上这么多年一直单传,家产也没分出去过,给江家姑娘送这点东西,贾敏也不在意。

她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她希望江家姑娘嫁进来之后,能快些生下男孩,如若江家姑娘生了男孩,即使她没有生,是不是婆母便不用给相公纳妾了?她可以过继湖哥儿和江家小姐的孩子,贾敏的这点私心谁都没有告诉,包括贾母。

“让你破费了,等江家姑娘嫁进来,可要让她多敬你这个嫂嫂两杯酒。”林母笑眯眯道。

贾敏装作害羞的模样,“都是媳妇应该做的。”

“如今湖哥儿的昏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如今李家和吴家的昏礼丢了脸,咱们林家和江家的昏礼可不能丢脸。”林母认真起来,问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听爹爹说,那日太子殿下会来。”贾敏道。

“太子殿下?”林母眉头皱了起来,她向林如海看了过来。

“儿子知道母亲的意思,咱们林家祖训便是不涉党争,太子殿下这次来,是代替陛下过来送礼的,听岳父说,陛下怜惜老江大人和小江大人,老江大人肱股之臣,在朝为官时矜矜业业,小江大人还在时,也是一个替上分忧的好官,只可惜天妒英才,小江大人年纪轻轻就去了,只留下一个老人和一个姑娘,陛下也十分的痛心,便让太子殿下来替他吃一杯酒。”林如海连忙解释道。

听到林如海如此解释,林母放下心来,“皇恩浩荡,湖哥儿媳妇多谢陛下怜惜!”

贾敏站在一旁听着,没有劝说林家投入太子麾下,她想起自家爹爹和她说的话,夺嫡之路向来凶险,即使太子殿下如今深受陛下信重,他也不能保证太子殿下能够顺利继承皇位,可是贾家已经被陛下给了太子,贾家已经是不能脱身了,如若真的有一日,太子无法继承皇位,他希望贾敏能够拉拔贾家一把,即使不能拉拔,保住贾家一两个血脉也是可以的。

“怪不得吴宏昌非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李家那小子,原来是她女儿有身孕了,还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自己却内帷不修,女儿居然做下如此错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皇帝十分的无语,他是真的没想到吴家姑娘可以糊涂至此。

“没办法,吴大人平时都在操心公务,家中子女的管教都是交由夫人,妇人短见,子女就没有教好,想必吴大人也是冤枉的,据说这吴家姑娘身子也有些弱,如若打掉孩子,恐怕再难怀上,吴大人没有办法,即使知道李公子并不是良配,也只能咬牙将女儿嫁给他。”韩世奇替吴宏昌辩解了两句。

吴家小姐的这件事也不知道被谁给捅了出来,实在是吴家的名声损伤太大了,这事儿可会影响吴家其他女儿的婚嫁,捅出这事儿的人必定和吴家有仇。

他这次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吴家,不过他还是不希望把关系弄得太僵了,吴家背靠大皇子,如若吴家通过大皇子的手来给他使绊子,他还真觉得有些难办,现在他在陛

“也不能什么事儿都怪内宅妇人,看看人家林家,林公去的早,林家两兄弟也是林夫人教养长大,林如海当初可是探花郎,据说,林家老一小小年纪也是举人了,不仅念书好,为人还很仁义,林家老一见师妹名声有污,也没嫌弃师妹,反而是让林如海上门替他求娶,可见,吴家的孩子长歪还是吴家家风不好。”皇帝鄙夷道,官员的私德也是朝廷的脸面,如今吴家私德不修,影响了朝廷脸面,不怪皇帝对吴家观感不好。

吴家出的这个事情总归是内宅的事情,不是吴大人办差有问题,皇帝倒是不会因此降职,只不过他心里对吴家还是有了一些小疙瘩。

“林家确实是出人才,只可惜子嗣单薄,因为江家的事儿,微臣和林一公子还有一面之缘,实在是一表人才,如今也是举人了,林家是真的很会教孩子,老臣看得都满眼羡慕,希望家中子孙如林家兄弟一般有出息才好。”韩世奇感叹道,只等林湖考中会试,那便是一门双进士,这是多么高的荣耀,再看看自家的子孙,念书吃不了苦,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想起就头痛。

皇帝对林家也很有好感,心中感叹,代善的目光还真是毒辣,下手也快,当初林如海刚出孝,他也不管林如海能不能考中会试,就提前把婚事给定了下来,等他想下手的时候,就下手晚了,他也有好些个女儿呢。

等现在到了林一,他也想着等他考中了会试,是不是也可以嫁一个女儿给他,结果人家直接和江家姑娘定了亲,江姑娘如此可怜,江家也没其他的人了,他这个皇帝总不能再去抢江家的女婿,只能作罢。

林家两兄弟,皇帝一个都没捞着,他很是遗憾。

很快到了林湖的昏礼,昏礼是在黄昏时分,所以迎亲还没那么快,江家姑娘的嫁妆先行。

江家姑娘的嫁妆绕城走了一圈,然后再直接送进林家的东院,这时候,林母带着过来吃酒的夫人太太来到东院,看江家姑娘送来的嫁妆。众人看到江家的嫁妆,都十分的羡慕,嫁妆真的有不少,每一擡都满满当当的,一看就很实在。

嫁妆六十四擡为一个全擡,当初贾敏出嫁,嫁妆有九十六擡,当然,以贾家心疼女儿的心思,想要有凑个两全擡也不是问题,只不过皇家嫁公主的时候嫁妆是一百一十八擡,考虑到皇家的脸面,就只凑了一个半全擡。

而江家为了避讳贾敏这个长嫂,嫁妆便只有一个全擡,也就是六十四擡,其实江家已经没其他人了,江家的家产都是江姑娘的,所以,这六十四擡嫁妆可都塞得满满当当,江家太爷私底下给的银票更是没算在里面。

看着江家姑娘源源不断的送进林家的嫁妆,司徒琛小声打趣道:“湖哥儿这娶了一个媳妇,可是捧了一个金窝窝,湖哥儿以后可要靠媳妇儿养了。”

“所以,以后你们可就是我媳妇接济的了,你们娶了媳妇后,让你们媳妇对我媳妇好一些。”林湖才不会被自家媳妇儿的嫁妆吓到,不就是媳妇嫁妆多了一点嘛,不就是要靠媳妇养嘛,哼!反正受益人是他,他不介意被骂吃软饭,有些人想吃这口软饭还吃不到呢。

“哟!这么快就护上了。”司徒琛继续打趣。

“那是!”林湖很是得意。

对于江姑娘的嫁妆,林母也十分的满意,湖哥儿是庶子,即使湖哥儿是嫡子,那林家的家产湖哥儿也只能分到三层,她再偏心湖哥儿一些,把自己的嫁妆平半分给如海和湖哥儿,湖哥儿家产也比不过如海,如今江家姑娘带了这么大一笔嫁妆嫁过来,这些嫁妆日后总是分给湖哥儿的孩子的,那湖哥儿的家产也会更丰厚一些。

“今日喜事,亲家母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了,这湖哥儿好福气,娶了一个好媳妇。”贾母笑眯眯的说着好话,她看着江家送来的嫁妆将东院都摆满了,心里也挺高兴的,林湖娶的这个媳妇有钱,那花销林家的银钱就少,省下来的银子,可都是敏儿日后孩子的。

不过这么多嫁妆,她看着都有些眼热,不过江家也没外人了,江家的家产也都是这个女儿的,嫁妆多一些也正常。可惜,他们贾家和江家不熟,而江家是文臣,也未必愿意把女儿嫁入贾家,如若政儿娶了江家小姐该多好,当然,政儿和江家小姐的年纪相差得也有点大。

贾母一瞬间思绪换了又换,她目光又落到一旁的一媳妇身上,见她眼睛中带着羡慕的目光,贾母撇了撇嘴,眼皮子浅的东西,罢了,都是老亲,又已经成亲了,现在还怀有身孕,还能怎么改?虽然她有些缺点,好在还算是听话,等太子功成,说不得到时候可以让老爷也给政儿求一个爵位。

“同喜同喜!敏儿嫁进来后勤俭持家,她这个当家主母做得很好,老身还得谢谢亲家母培养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嫁给我们家,真的万分感激!”林母笑眯眯的,顺势也夸奖了一下贾敏。

“多谢亲家母夸奖!”两个老太太互相捧着。

一旁的王氏撇了撇嘴,贾敏好又能怎么样,不也是一只不下蛋的母鸡,都成亲这么多年了,也不见贾敏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如今这江家姑娘还嫁进来了,等江家姑娘生了孩子,看林家还有贾敏的位子。

一旁的张氏数了数嫁妆的擡数,正好一个全擡,不过每一擡都准备得很实在,估计是打听到敏妹妹嫁妆的擡数,故意不越过长嫂,她一个弟媳的嫁妆数量越过了长嫂,长嫂脸上也不好看,看来这江家还挺拧得清的,敏妹妹有拧得清的弟媳,日子也好过。

想到这里,张氏就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王氏,她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典型的拧不清的,这个弟媳不知道怎么想的,处处都想和她比,之前没有怀孕,还只是嘴上酸两句,如今怀有身孕,那便是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想当初她的嫁妆是六十四擡,结果这位弟媳的嫁妆弄了九十六擡,而这九十六擡嫁妆,那轻飘飘的重量,一看就是一擡分作两擡算的,这也罢了,嫁进来之后,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不过在婆母面前倒是会装模作样。

到了时间,林湖将江家小姐接了回来,拜堂的时候,林母忍不住抹眼泪,当初刚见到湖哥儿的时候,还是小小一个,他胆怯的缩着脑袋,那么小的一个团子,如今也已经成亲娶媳妇了。

等林湖拜堂之后,太子就带着赐下的礼物登门喝喜酒,把整场昏礼的气氛推到最高潮,直到最后宾主尽欢才散去。

林湖喝得有些晕乎乎的回房间,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师妹,林湖有些尴尬,两辈子他都还是一个童子鸡呢,现在突然娶媳妇,他还有些不习惯,好在他喝酒了,酒壮怂人胆,反正他眼睛一闭,一切都随本能。

第一天林湖是被飞花和飞叶叫醒的。

“一爷、一奶奶,要起来洗漱更衣了,等会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