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快下人端了一盆火来。
“你自己烧。”田夫人道。
“不!”田兰依摇头。
“如果你还在意三皇子,那你就烧了。”田夫人怒道。
“母亲!”田兰依哀求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企图让母亲心软。
“兰依,你和三皇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你留着这些信,只要流露出去,不仅你会出事,三皇子也会被你连累,三皇子不受陛下宠爱,他能和太子斗吗?”以前田夫人根本就不想自己的女儿看透这个世界的残酷,所以,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如今,她后悔了,就是因为她没好好教给女儿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她才会遭遇此番之事。
田兰依听到自己母亲说会连累三皇子,田兰依最终认命了,她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从思儿手中接过三皇子写给她的信,颤抖着手,将信一封一封的丢在火盆中,任由火舌吞噬了这些信件。
田夫人盯着田兰依将信件全部烧毁,然后道:“三皇子给你送的礼物全部找出来,给三皇子退回去。”
田兰依呆呆的坐回了床上,像是整个灵魂都掏空了。
田夫人不敢再逼女儿,她看向一旁的思儿道:“你去收。”
思儿连忙将三皇子送的礼物都找出来,交给田夫人。
田夫人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还真不少,足以见得三皇子对自己女儿上心程度,身为田家的当家主母,田夫人觉得三皇子不是良配的,但是,如若身为女人,她看着三皇子对自家女儿的上心程度,心里却是满意的,只是她女儿和三皇子再也不可能了。
田夫人让思儿好好照顾小姐,她带着三皇子送的礼物离开了。
这边的三皇子在皇子所也在烧田兰依写给他的信件,一封一封,保存十分完好,他那时候想着,他留下这些信,等他和兰依到了晚年可以将这些信拿出来回忆青春,如今,却只能将这些信喂了火盆。
“爷!这是田家退来的东西。”何辉将盒子递给三皇子。
三皇子看了一眼,都是他送给田小姐的礼物,三皇子看着里面的一支桃树枝,他伸手拿了起来,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这还是他去年送的,他和湖哥儿瑾哥儿一起,他在玉皇庙折了一支桃花送给了田小姐,如今树枝上的桃花都已经谢了,只剩下一根枯枝,没想到,她依旧好好保存着。
三皇子看完后把树枝放回了盒子中,“拿去处理了吧。”
何辉心疼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然后将盒子盖上,然后将盒子拿走了,和赵美人的遗物放在了一起。
“小姐,吃点东西吧。”思儿劝说道。
“端下去吧,我不吃,我想自己休息一会儿。”田兰依声音依旧很空洞,眼睛中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思儿见自家小姐这样,也十分的心疼,可是事情已经发生,谁都没有办法。“那小姐,我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您饿了就吃一些。”
“嗯!”田兰依道。
思儿走了出去,田兰依就坐了起来,她目光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一旁的针线盒上,她看到了那把剪刀,田兰依向剪刀走了过去,她颤抖着手,要拿起剪刀的时候,被思儿拦住了。
“小姐!您这是要干嘛?”思儿抢过针线盒,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思儿,你把剪刀给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田兰依悲伤不已,这些天,她哭得太多了,如今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思儿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簪。
田兰依颤抖着接过了玉簪,她认识这个玉簪,是三皇子最后送给她的礼物,是他亲自去集翠轩挑的,上面雕刻着她最喜欢的兰花。
“夫人看着,奴婢只敢留下这个,小姐看着这个便不要做傻事了,您去了,老爷夫人都会伤心,三皇子也会伤心的,您忘了,您还有仇恨呀,刘小姐算计了您,让您和三皇子分开,您就甘心就这样死去,她儿女成群被大皇子宠爱?”思儿哭泣道。
田兰依捏着玉簪握紧了拳头,眼睛中的悲伤被愤怒取代,“当然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害了我还可以好好的生活,不可能。”
思儿见田兰依终于有了活下去动力,也是松了口气,之前太太就格外叮嘱了她,让她一定看好小姐,莫要让小姐寻短见,还好她一直都有注意,刚刚小姐让她出去,她想独处,她就知道小姐怕是要做傻事。
田兰依将玉簪放在了枕头迫自己吃完一碗饭,然后擦干了眼泪,对思儿道:“我不会寻短见了,你帮我把母亲叫来。”
思儿见状,松了口气,连忙让小丫头去叫田夫人,自己却不敢离开田兰依半步。
田母听闻田兰依已经开始用膳了,她放下心来,又听说田兰依找她,她就立马赶了过来。
“母亲,我出事,不仅仅只有刘笙算计吧,背后之人是大皇子吗?”田兰依虽然天真,但是也不蠢,她知道,刘笙算计她也就罢了,但是绝对没有那个能量算计太子,那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必定另有其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大皇子。
田夫人点了点头,“因为太子算计过大皇子一次,这次大皇子算计你和太子,想必也是为了报当日之仇。”
“为什么是我呢?”田兰依问道。
“因为你是三皇子的未婚妻,太子动了弟弟的未婚妻,罪名更大。”田夫人道。
“不是!因为我们田家也投靠了太子对不对,大皇子对我出手便是对田家出手,大皇子这么做,不仅抱负了太子当日之仇,还牵连了我们田家,一石二鸟对不对。”田兰依红着眼睛道。
“好了,你问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安安心心的和太子过日子。”田夫人宽慰道。
田兰依心中有数了,她垂下眼睛道:“多谢母亲解惑,我明白了。”
田兰依捏紧拳头,这些人凭什么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轻易毁掉别人的幸福,凭什么?
太子和田兰依的事件渐渐平息,三皇子在朝中也开始慢慢适应,五月末,田兰依被一顶小轿子悄悄送入了东宫,只是太子如今还没有从清心殿出来,太子妃安排的田兰依,太子妃很清楚,田兰依是受害者,她如今只希望,太子的怒火不要撒在这个无辜的女孩身上。
听说太子还在清心殿中被禁足,田兰依心中稍安,她有了觉悟,但也不想这么快面对太子,虽然他不是毁掉自己幸福的主要人,但是,也是因为他,她与三皇子再无可能。
六月十八,三皇子和内阁学士的孙女沈若眉成亲,成亲地点就在皇子所,除了太子,所有的皇子都参加了三皇子的昏礼,包括只有五岁的六皇子也参加了。
三皇子喝得有些多,他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姑娘成亲了,不是他曾经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家的姑娘,而是另外一个家世门第都比那个姑娘高的女孩,他与那个心心念念的姑娘错过了。
皇子所和东宫都在外宫,皇子所和东宫相隔也没有多远,田兰依坐在院子里,听着远处的热闹,背影都透着孤寂,这个热闹曾经应该属于她的,如今,这个热闹是她的心上人和另外一个姑娘的热闹。
田兰依手中握着玉簪,自虐似的听着外头的热闹。
“小姐!晚上凉,咱们还是进屋去吧。”思儿劝说道。
田兰依摇了摇头,“陪我再坐一会儿吧,这样的热闹,应当不常有。”
田兰依只觉得自己哭都没力气哭了。
思儿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曾经是那么爱笑的人呀,如今却如同槁木,再也笑不出来了,如若不是心中那一丝恨意支撑,怕是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思儿,你觉得杨玉环被李隆基强抢走后,寿王有怀念过杨玉环吗?”田兰依问道。
思儿吓了一跳,“小姐魔障了,您不是杨玉环,太子殿下也不是李隆基,寿王也不是三皇子,他们的结局不好,小姐莫要再用他们比喻自己。”
“寿王的结局好,至少寿王平安到老,寿终正寝,我希望他也能如寿王一般,平安到老,寿终正寝。”田兰依道。
“那小姐就莫要念了,不念了,兴许才有可能像小姐期望的那样。”思儿道。
田兰依沉默了下来,直到耳边的丝竹声停下来了,田兰依身体一颤,她缓缓起身,道:“我冷了,咱们进去吧。”
思儿扶着田兰依进了屋。
长明来到江家,神情十分的着急,大皇子都已经被禁足两个月了,没有消息传出,这边的人心都有所动摇,太子再不能出来,恐怕会有人转投大皇子。
“这就急了?”江家太爷看着着急的长明轻笑了一声。
“陛下还是不许外人见太子殿下,属下实在是担心,如今太子殿下被禁足,大皇子在朝中声浪很高,再加上陛下的偏心,属下实在害怕。”长明忧心忡忡。
“怕什么?你猜陛下为什么要擡举大皇子?大皇子能力如此一般,心机手段完全不能与太子抗衡,可是却能与太子斗的你死我活是为什么。”江家太爷道。
“还请老江大人明示。”
“要救太子也挺容易的,附耳过来。”江家太爷问道。
长明目光闪了闪,定定的看向老江大人,怪不得太子殿下这般拉拢,还真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