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廷呀,这段时间是真的太不安宁了,好在湖儿之前考中的是探花。”林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这次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因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吴宏昌出事,牵扯到了庶吉士考核公正问题,林湖这一届庶吉士被查的是最严重的。
“是呀!想想都后怕。”贾敏叹了口气,林湖因为是一甲探花,被直接授官,并未参与庶吉士的考试,所以,他并没有被查,即使被查出来没有问题,只要是被查了,他未来的官运也不会太好。
林湖骑马走在林家女眷的马车旁,就听到了林母他们在讨论这件事,他心里也在叹气,为他的同仁不值,这一届庶吉士散馆之后,怕是都得不到重用,以后也会被忽视,即使你没有问题,但是名声已经被连累了。
等两年后散馆,这批庶吉士应当都会选择外放,不会留在京城了,在外地或许还有升迁的可能,在京城为官,真的很难,除非你的背景极其强硬,又或者你被上头的人特别看重,否则想升官,基本没可能。
林湖感叹同僚的命运,都是同期的进士,眼见他们前途无光,也无可奈何,他只能庆幸,自己考中了探花,直接授予官职,而不是通过庶吉士的考试留在翰林院的。
林家一行人来到城东静坐禅寺,这是林家常来的寺庙,寺庙并不大,主殿供奉的是观音菩萨、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
虽然寺庙不大,但是环境却十分的不错,十分的安静,寺庙中的僧人也十分的平和,斋饭也不错,正好观音菩萨保佑生子,普贤菩萨保佑官运,文殊菩萨保佑学业财富,十分适合林家来求。
林母带着贾敏、林湖和江月夫妻跪在菩萨面前诚心恳求,希望儿媳能平安生下孩子,希望两个儿子能够官运亨通,莫要被卷入一些糟心的事当中。
拜过菩萨,林母又带着贾敏去坐经,而林湖就带着江月在寺庙里散步闲逛。
“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那里有石凳。”林湖指着远处大树下的石凳石椅,关心的询问着江月。
“好!”江月确实觉得有些渴了,她也没矫情拒绝。
林湖牵着江月的手走了过去,喜儿连忙过去将坐垫拿了出来扑在石凳上,林湖正准备扶江月坐下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突然冲了出来,好在竹叶和竹节就眼疾手快把这人给擒住了,不然这人就冲撞上了林湖和江月。
看着冒冒失失闯过来的人,林湖眉头都皱了起来,还不等林湖开口说话,这人便开口了。
“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被李公子蒙骗的,都是他引诱的我,我求求您救救我,看在我伺候您长大的份上救救我,我求求您!”这人连忙跪在地上,疯狂的给江月磕头。
“年年?”江月认出了来人,叫了一声。
林湖看着跪在地上,做小厮打扮的年年,瞬间明白她怎么找过来的,应当是从李家逃了出来,跟着林家的马车一路跟过来的。
林湖让江月坐下,他挡在江月前面,审视这个女人。
年年主意到林湖的目光,她咬了咬唇偏过头,露出自己白皙的脖子。
林湖见她做出引诱的动作,眉头紧锁,怪不得这个女人有本事从李家逃出来,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怎么?伸这么长的脖子是准备干嘛?”
林湖又怎么可能会被她这样拙劣的手段蒙蔽,他又不是色中饿狼。
林湖挡在自己前面,江月并没有看到年年勾引的动作,但是听林湖出言嘲讽,江月心里就暗恨,她之前怎么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原来她的真面目一直这样可恨,当初她勾引李墨也就算了,如今又想勾引她的丈夫。
年年悄悄瞥了林湖一眼,看着他脸上满脸的不耐,便明白他并不是嘴上说着有辱斯文实际却是禁不起勾引的那种人,她缩回脖子,正经的给磕了头,哭诉道:“小姐,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您让我回来继续伺候您,我发誓,我会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小姐,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吧。”
“我不是你的小姐,李家已经把你买走了,你现在是李家的人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找过来的,但是你怎么来的便怎么走吧。”江月厌恶道。
“小姐,我是真的错了呀,求求您原谅我,我和您自小一起长大,还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年年继续哭诉道,说着还想往前面爬,去抓江月。
竹叶和竹节连忙上前把人拦下。
“你走吧!”江月已经不耐烦了,如若不是她怀了孩子,想给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她都恨不得直接把人抓了拷打一顿出出气再送去官府,反正这种逃奴真被打了,官府也不会管。
“你回去包房休息,这里交给我处置。”林湖将江月扶了起来,就让飞花和喜儿带江月回去包房。
“好!”江月起身,她很信任林湖,知道他不是那种装可怜就心软的性子。
见江月要走,她面对林湖是丝毫讨不了好果子吃的,当初就是林湖出面把她和李墨送去京畿府的,在江月这里,她们还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
“小姐!我是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也不知道李家是那么狠毒,我去李家的第一天孩子就没了,李夫人一碗落胎药直接灌入我的嘴里,我的孩子当场就没了,然后我便被他们丢入了柴房不管不问,我刚落了孩子,他们把我关在柴房,一日只有一个包子和一碗水,好不容易等身体好一些了,李墨的夫人就被娶回来了,这个女人更狠毒,她怪我影响了她的名声,这个女人让人给我调养好了身体,然后把我送去给了各种有钱有势的男人,我连妓ap;女都不如,这些男人还各有各的怪癖,我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那个女人还不许我喝避子汤,一发现我有孕,那个女人就给我灌一碗落胎药,两年多,我落胎了六次,我身体已经废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年年一边哭,一边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她身上的伤痕。
江月背对着年年,眼泪也留下来了,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这也是你自找的,与他人无关。”
“是呀!我自找的,小姐,我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再救救我,救救我一次,我不想死。”年年哭得泪如雨下。
林湖害怕江月心软,但是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年年不是省油的灯,林湖突然开口道:“你刚刚冲过来是为了害小月肚子里的孩子吧。”
年年瞪大眼睛,连忙否认,“不是,我没有!”
“小月已经显怀,你也是怀过孕的,看着小月的肚子不会不知道她怀孕了,可是,你刚刚还是用那么大的力气冲过来,如若不是本官的两个小厮还有些功夫在身上,你应该已经一头撞在小月身上了,被这么大的力气一撞,小月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保不住,所以,你完全是故意的。”林湖道。
“不!不是,你污蔑我。”年年连忙否认。
“污蔑?就你的人品,还需要本官污蔑,本官两个小厮都差点没拦住你,居然还说本官污蔑你,本官好奇,你究竟对你家小姐为啥有这么大的恶意,当初不仅勾引了李墨,还协助李墨算计你家小姐,而且不是一次,而是两次,你很清楚,第一次算计成功,你家小姐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你还是干了,不要说你对李墨的情谊已经能让你忽视一切了,毕竟,你怀孕这件事是李墨绝对不想看到的,你却算计了李墨,就足以证明,你对李墨的感情没有你表现的那样纯粹,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林湖道。
年年有些慌张,眼睛恍惚,眼前这位似乎能看进她的内心。
“你不回答也不要紧,我倒是想到一个答案,那就是你很嫉妒你家小姐,你和小月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被培养,等你长大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了一定的了解后,你开始失落,因为不管江家怎么培养你,你也只是丫鬟,而小月却是小姐,从生下来就注定你们两个的身份天差地别,于是,慢慢的,失落变成了嫉妒,你开始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把小月的一切抢过来,就从抢未婚夫开始,你很清楚,女人嫁了人就要依靠夫君了,你觉得你把李墨握在手中,即使小月嫁给了李墨,你也能比小月更好,至于李墨的计划原本不在你的计划之内,但是因为你觉得你把李墨吃的死死的,帮助了李墨,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会更高,又能彻底解决你自小嫉妒的女人,所以,你便干了这件事,对吗?”林湖继续分析道。
“不!不是!我没有嫉妒。”年年急忙否认。
江月和年年自幼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江月的一些习惯她也是了解的,她如今这个表现,就是说明她在心虚。
“相公,她交给你了。”江月带着侍女离开。
年年看江月走远,绝望了,她急忙道:“小姐,我错了,小姐你救救我。”
竹叶连忙去捂年年的嘴。
年年一口咬在竹叶的手上,竹叶吃痛,本能的缩回了手。
年年突然对着江月的背影恶毒道:“江月,我就是嫉妒你怎么了,我的孩子没了,你也别想顺利生下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
不等年年说完,竹叶一个手刀,将年年给敲晕了。
即使被年年咒骂,江月的脚步依旧没停,但是她却泪流满面了,嫉妒,就仅仅是因为嫉妒她的身份,所以她就能联合外人算计她,谋害她的性命。
“一爷!属下失职。”竹叶道。
“手没事儿吧?”林湖自然看到年年咬的那一口。
“小伤,不碍事,这个女人怎么办?”竹叶问道。
“绑起来,等回京后给刑部送去,顺便查一下,这个女人是怎么逃出来的。”因为司会审,李家牵连了进去,李家上下人等全部被关押,这个女人又是如何出来的呢?
“是!”竹叶让竹节去找绳子,把人捆起来,这个女人狡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