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很快选秀就开始了,不出所料,大皇子府上进了好几个女人,家世都很不错,三皇子府上也进了两个,四皇子、五皇子因为都还没娶妻,皇帝这次没给他们赐,但是皇帝也没给太子赐,朝臣们见状觉得耐人寻味。

太子早就预料到了,这次选秀是给老大重新培植人脉,姻亲关系是最快拉拢人脉的方式,对此,太子也没表达什么意见,他能踩死老大一次便能踩死他第二次,下一次,他绝对不会让老大这么容易的爬起来。

选秀结束后马上就是苏瑜和大皇子长女的婚事,虽然大皇子的女儿年纪还小,但是为了早些将武安侯府拉拢到自己阵营里来,大皇子催促了礼部的官员,借着钦天监之口,婚事年前就完成。

苏瑜成亲,即使苏瑾再不想回侯府,他还是要回去,毕竟苏瑜娶的是皇帝的孙女,苏瑾没有原因不回去参加苏瑜的婚事,那便是对皇家不尊重,他如今已经不在意爵位,却也没想着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被治罪,他就是死也想死在边关。

参加苏瑜昏礼的人很多,毕竟是大皇子嫁女,又是嫁的武安侯府,这些日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皇帝正在提拔大皇子,虽然大皇子之前败给了太子,但是有陛下扶持,大皇子很快就会恢复过来,如今和大皇子打好关系,总比日后再去打好关系要好。

苏瑾跟在武安侯身后看着武安侯接受别人的恭维,苏瑾觉得挺好笑的,宾客们扬起笑脸祝福,他明明心里不乐意这门婚事,还得扭曲着脸接受别人的祝福,真真是可笑。

和武安侯内心的不悦相比,苏瑜就开心许多,他娶的可是大皇子的女儿,是皇家贵女,而大哥却只能娶表姐,父亲说大哥比他优秀,现在看来他可比大哥厉害多了。

苏瑜高兴的接收别人的恭维,只可惜他酒量有些不太好,虽然有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替他挡酒,可是很快还是醉了,苏瑜又被带下去醒酒。

这一场热闹直到子时才结束,送走最后一个宾客,武安侯眼见的颓废了下来。

“我走了!”苏瑾可没那个功夫关心武安侯,他不是还有一个好儿子吗?他病倒了自然会有另外一个儿子帮他排忧解难。

“今日太晚了,就在家里住吧。”武安侯连忙道。

“这家里可没有我容身的地方,还是你们一家人好好的过吧,以后没事儿别来找我。”苏瑾说完,就离开了武安侯府。

武安侯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苏瑾离去的背影,他是真很想和这个儿子说说话,杨氏如今已经被苏瑜娶大皇子女儿的喜悦闹昏了头,武安侯府已经被卷入了夺嫡当中。很快,苏瑾的背影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老爷,夜深了,回去休息吧。”苏管家拿了一件大氅给武安侯披上。

武安侯深吸了一口气,步履有些蹒跚,才短短两个月过去,武安侯老了不少,身体也不如以前那样健朗,很显然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武安侯回到自己的院子,听着东院还很热闹的声音,应当是苏瑜的那些朋友在闹洞房,武安侯自嘲一笑,“老苏,老夫是真的老了,父亲说得对,我这辈子是真的在女人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苏管家想起了老侯爷临终前对武安侯说的话,说他这辈子领兵打仗是有几分天赋,可是,在女人身上却是眼瞎心盲,娶了贤妻也不知道疼惜,老侯爷让老爷等着,说杨氏会让他栽一个大跟头,错把鱼目当珍珠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老爷今日是喝醉了。”苏管家道。

“老大问老夫,这侯府究竟是姓苏还是姓杨,老夫现在也有此疑问,这侯府究竟是姓苏还是姓杨呢?当初是老夫一定要娶杨氏,明明老大对杨家一点好感都没有,老夫在杨氏的鼓动下,逼得老大娶了小杨氏,老二如今又娶了大皇子的长女,这侯府如今到底是谁的侯府?”武安侯苦笑道。

苏管家不说话,心道:“这能怨谁?”

不过这些和他没有关系,毕竟他们一家的卖身契可不是在侯府,而是在老侯爷手中,老侯爷又给了大少爷,大少爷说只要他不出事,他就不会出事,如若他出事,他也会提前把他们一家的卖身契还给他的。

苏管家服侍了武安侯睡下,让丫头好好伺候着,然后他才离去。

回去后苏管家就给苏瑾写了信,将今日武安侯的情况写在了信上,再让自己的儿子给苏瑾送去。

苏瑾看完苏管家送来的信后,嗤笑一声,如今便后悔了?当初干什么去了?如今那个侯府变得乌烟瘴气,还真是可笑,想完,苏瑾脸色一转,乌烟瘴气?挺好的,他还可以让侯府变得更加的乌烟瘴气一点,苏瑾开始提笔给苏管家回信。

苏管家看完信后,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大少爷,就是有主意,侯府那几个主子欺负大少爷那么久,也时候让大少爷收回一点利息了,让他们狗咬狗确实不错。

因为拉拢了武安侯府,选秀皇帝又给他赐了两个身份不错的侍妾,这段日子,大皇子走路都带风,在朝堂上也十分的得意。

太子看着大皇子得意的模样,正想这这次用什么理由再次将大皇子踩在脚底的时候,朝廷又出事儿了。

江南有一个账房先生的家人带着账本来京城告状,说扬州盐税有问题。

如今担任扬州巡盐御史的是太子的亲舅舅,现在扬州盐税有问题,都有人来告状了,但是扬州巡盐御史却半点反应都没有,那就是其中有猫腻,盐税可是关系国本,这个事情一旦闹起来就特别的大,比之前庶吉士的案子还要重,就看要不要彻查。

得知这个消息,皇帝立刻下令彻查。

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为钦差大臣,带领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刑部右侍郎以及大理寺卿以及三司其他官员组成钦差团队,再由护军参领带领两百五城兵马指挥司的士兵进行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有近三百人前往扬州,彻查扬州盐税一事。

太子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暴怒起来,扬州盐税是绝对禁不起细查的,他这些年拉拢官员所用的银子,可都是江南的孝敬银,一旦扬州出事,势必会牵连整个江南,他绝对跑不了。

太子连忙将老江大人请了过来商量对策。

老江大人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按照太子这么说,那江南的问题可是非常严重的,现在想补漏洞都不了。“或许您应该将太傅大人和荣国公请来一起商量。”

“可是,这些事儿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子犹豫道。

“殿下,您已经瞒不住了,陛下让都察院左都御史为钦差大臣,带领三司前去扬州,甚至不是让禁军护卫,而是调的五城兵马指挥司的士兵护卫,估计就是要彻查江南,即使您现在瞒着太傅大人和荣国公,等事情彻底查出来,您还是瞒不过去,与其最终瞒不下去,您不如把两位大人请来一同商议。”老江大人建议道。

事已至此,太子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张太傅和荣国公请了过来。

张太傅和荣国公听了太子的事情,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们是知道太子的手伸向了江南,毕竟扬州巡盐御史是太子的亲舅舅,太子夺嫡是需要花银子的,但是没想到,太子的胃口这样大,江南的税收只有一半是入了国库,另外一半五成给了太子,剩下的五成是江南官员的好处费。

这事儿一旦被查出来,太子的下场该是如何?太傅和荣国公也不知道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太子殿下,这事儿兹事体大,老臣和荣国公要回去想想对策。”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要帮太子把这件事度过去才是。

荣国公也附和,这事儿真的要好好考虑考虑怎么解决。

太子向老江大人看了过来,老江大人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麻烦二位了,如若此事能够顺利度过,孤不会忘记二位的功劳,日后必定报答。”太子坚定道。

张太傅和荣国公叹了口气,二人给太子行了一礼,然后就告辞了。

等张太傅和荣国公走后,太子还是有些不安,“老江大人,你说他们两个会有办法吗?孤也知道这事儿闹得挺大的,前段时间孤才对老大进行了打压,孤害怕.......”

老江大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之前就劝过您,下手别那么重,如今是知道怕了,您放心吧,不是有张太傅和荣国公在吗?他们两个会有办法的。”

“为何这么说?”太子有些不解。

“看着陛下这次动静这么大,确实是打算要彻查江南之事,但是彻查范围具体多大,那还是陛下说了算,如若真的是要彻查到底,那江南官场整个都要换了,这么一来,对江南可是重大的打击,而大庆的税收大半是依靠江南,江南这里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陛下也要想想看,朝廷能不能承受刮骨疗伤之痛。”老江大人道。

“你是说,父皇这么做是做给外人看的?”太子问道。

老江大人摇了摇头,“不是做给外人看的,是做给太子殿下看的。”

“什么意思?”太子脸阴沉了下来。

“您之前那样打压大皇子,陛下可都看在眼中,您觉得陛下生气吗?他虽然是再次扶植了大皇子,可是难保您不会再次下狠手,他自然是要敲打敲打您,顺便再砍掉一些您的势力,让您的威胁不要更大。”老江大人道。

太子握紧拳头,目光发狠,他道:“如若孤还是不肯放弃打压老大呢?”

“那江南之行就会落实彻查江南官场的事实。”老江大人继续解释道。

太子一拳砸在桌子上,此时他如同一只受伤的狮子,暴怒、不安又敏感。

“贾公!你如何看这件事?”出了东宫,两人便去了荣国公府,两人在荣国公的书房开始商量这件事。

“如若这件事爆出来,太子这边牵连甚广,到时候为了平息民愤,太子这边不废也得废了。”荣国公皱着眉头,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