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林湖看着江月头上戴着的一朵小白花,他突然觉得来了青州也挺好的,小月就不会再去想京城的伤心事儿了。

“过几日我要去府城一趟,原本是想带你去的,只不过齐府我是第一次去,而且是去办公务的,就没办法带着你,等下次我再带你去玩如何?”林湖和江月商量道。

“相公去办理公务我自然是不跟的,只不过,你才收了他们,就马上离开,你让他们怎么想?”江月道。

“这不是还有夫人在吗?夫人帮相公顶替几天,再说,本官先是县令,得先做好本职才能去指点他们,想必他们心里也是清楚的。”林湖笑道。

江月啐了林湖一下,“知道了,你安心去吧,你那两个教学班我会替你看着的。”

“多谢夫人,有此贤妻,真是夫复何求。”林湖打趣道。

“油嘴滑舌。”江月白了林湖一眼。

到了开始教学的那日,林湖准时来到学堂,那日的人都到齐了,规规矩矩看着书,小声的背诵着,等待林湖的到来。

见林湖进来,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给林湖行礼。

“无须多礼,坐吧!”林湖道。

大家都坐了下来,林湖对童生以及考过县试的学生道:“你们先复习一下书本。”

然后林湖来到两个秀才身边,把手中的册子交给了这两个秀才,道:“你们两个对四书五经有了一些深入的理解,但是,科举仅仅是熟悉四书五经是不够的,还得练习策论、经义、诏、判、表、诰,这是我当年准备乡试时练习的一些文卷,上面还有我的先生和我的兄长的批示,你们两个先研究一下。”

两个秀才捧着册子如获至宝,青州的文风不盛,也很难得到一些好的文卷,林湖给他们两个的这些,正是他们欠缺的。

安排好了两个秀才,林湖来到童生这里,给他们布置了一篇策论,三百字以内,限制他们一个时辰写出来。

最后就是只过了县试的学生这里,林湖让他们拿出《论语》,开始给他们授课,这些学生基础打的不牢固,虽然四书五经都能磕磕绊绊背诵下来了,但是却也只是背诵,并不解其意。

林湖开始从《论语》给他们解释其中的意思,但是因为他们都能背诵了,林湖过得很快,能不能快速的接受,就得看他们个人的天赋。

林湖授其意时,秀才和童生们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这也是他们需要学的,很显然,他们的基础也没怎么打好。

林湖自然也注意到秀才和童生这边的动静,却没有说什么,他原本还有些顾及他们的自尊心,有好多人觉得我能背诵了,我就会了,殊不知,他们仅仅只是会背了。

林湖讲了一个时辰便停止了,他让学生们自己开始消化,可以两两互相讨论研究,有什么不会的就过来问他,至于童生和秀才这边,因为县试这边的课,林湖重新给他们计时,一个时辰后再收卷。

林湖喝了一口茶,茶水有些凉了,眉头皱了皱,他将茶杯放在一边,看着有些不高兴。

就在这时候江月过来了,“夫君!”

“你怎么来了?”林湖问道。

“过来看看你和你的学生们,顺便带了一个火炉过来,天还这么冷,学生们也喝一些热的。”江月柔声道。

“多谢娘子!”林湖道谢。

“学的怎么样?”江月问道。

“还不错,你要不要去考考他们?”林湖笑道。

“你确定?”江月笑道。

“等下有没有事儿?”林湖问道。

“没有!”江月道。

“那就在这里坐一会儿,他们马上策论要写完了,你在这里帮我批阅,我等下要给他们讲解新的内容。”林湖面不改色道。

江月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等着,心中却在吐槽自家相公,借口也不找好一些的,童生一共就六个人,六个人的策论批阅起来能要多久,还非得她留下来帮忙。

一个时辰到,林湖收了他们的策论试卷,他把试卷交给了江月,自己又开始授课,这次是童生和县试考生一起,给他们讲解经义。

至于江月则坐在一旁拿起毛笔帮忙批阅着试卷。

批阅完童生的试卷,江月是真的觉得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这些人写的策论和当初自家相公考童生时写的策论完全没办法比,就这个水平放在江南,估计连县试都过不了,还有这字,也不太行。

林湖又讲了半个时辰,见江月已经批阅完成,他便停了,让学生们自己讨论,他则过来看江月批阅的策论,看完之后,林湖和江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有些无奈,基础是真的有些差。

林湖让他们中午休息,去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过了未时再回来上课。

“是不是有些差?”林湖道。

“是真的很差,放在江南都过不了县试的那种。”江月道。

“教了一上午了,下午你帮我教教他们。”林湖道。

“好!”

下午,林湖让江月给县试考生和童生们上课,他则来到了秀才这边,询问他们遇到的问题。

两个秀才对林湖的学识很佩服,但是试卷上有写很多引经据典的内容他们看不太懂。

林湖一一给他们解释,林湖发现,他们的阅读面也有些太浅了,不过这也没办法,附近各个县城的书店他们基本上都已经跑遍了,书也基本上都看过了,只是,想获得最新的内容,就必须前往更大的城市,他们虽然已经是秀才,却也负担不起那个费用。

林湖了解到他们的困境,把自己的书房开放出来,每个月可以给他们借一本书,但是不能借出去,他们可以誊抄下来,到时候可以带着誊抄本仔细品读。

不给他们借出去的原因林湖自己也挺爱惜这些书本的,万一弄丢了他也觉得可惜,他们誊抄下来,他们也有一本镌刻本了,他们可以自己反复阅读,也可以借给别人阅读。

两位秀才对林湖千恩万谢,这种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要知道买一本书是真的很贵。

给学生们上完一天的课,林湖和江月回到后院休息,他看着看上带着些许疲态的江月柔声问道:“累不累,可还习惯?”

“不累!我现在居然能当先生了。”江月的眼睛亮亮的,她也饱读诗书,自问学问也不输男儿,只是因为身份性别的他桎梏,她注定无法有所建树,只是如今她却当先生了,还教的是要科举的男儿。

“是呀!江先生以后可要多费心了。”林湖笑道。

果然,这里的民风还是比较开放,江月授课,这些学生也没有特别抵触,如若换在江南,怕是炸锅了,所以,青州也有青州的好处。

“顾兄,大人让他夫人来教导咱们学业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呀?”两个秀才中较为年轻的一个开口了,问道。

“季兄!你觉得以师娘的才华能不能够胜任?”顾云问道。

“那是自然能,下午授课的时候,我也听了师娘讲解课程,讲得很好,不输大人。”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疑问,而且顾兄是不是忘了,大人并不是教导我们的先生,他只是暂时开设两个教学班,其原因就是吸引一些读书人回来,因为龙江县五年没有举行过县试了,读书人不多,大人这才开设了两个班,大人的主要职责还是当县令,他忙碌起来,又哪里有时间指教我们呢?所以,他让师娘来给我们讲课,不会耽误大人自己的公务,也不会耽误我们的学业,一举两得,何至于迂腐的在意授课的是师娘呢?”

“季兄说得对,是在下魔障了,咱们龙江县出一个读书人不容易,只要学问能进步,又何须拘泥如此,而且主要教导我们的还是先生,师娘也只是辅助教导,如若能真正彻底拜在先生门下就好了。”季晩感叹道

“你一定可以的,你还年轻,只要过了乡试,你就能拜在先生门下了。”顾云安慰道。

“顾兄你也有机会的。”季晩也道。

顾云心中叹了口气,估计是不可能了,他的执念也只是考中举人,再往上考,他也有心无力了,他的年纪大了,如若再回去十年,他都会想要拼一把,如今却是拼不动了,乡试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