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湖知道竹节去其他的县城里面邀请商人入驻很有可能会徒劳无功,他也只是让其他县的商人知道这件事,他还需要另外一点噱头,他准备了一小把胭脂米,但是也足够煮一碗饭了,还有一坛子酒和一罐岭南来的水果罐头去了齐府。
林湖再次来求见知府,齐府的商会大多集中在府城,他需要周明礼为他牵线搭桥。
“上次过来你送了本官一方徽墨,再加上自己临摹的一副画,便求了本官好大的一个人情,这次送了酒,送了水果罐头,甚至还送了一把胭脂米,你这又是想求什么?”周明礼带着林湖在他的府上转悠着,状似十分的无奈。
酒是江南送来的酒,罐头是岭南产的荔枝罐头,岭南到青州,穿越了整个大庆,他来青州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岭南的东西了,特别是那一把胭脂米,御田才有产,基本上只会供应皇家以及京城中的那些达官贵人,他这一生也就有幸尝过一次,味道是真好,但是也是真不常见,这位林知县的身份比他想的还要惊人。
“下官就不能过来拜访大人?”林湖笑道。
“算了吧,你在龙江县做的事情本官也有所耳闻,开设学堂,重新招收人手,还得主持春耕之事,忙得不可开交,你这时候来齐府,除了有事相求,还能有什么事?”周明礼道。
“大人耳聪目明,这次过来确实是有事相求。”被拆穿了,林湖也不介意,当即承认了下来。
“什么事儿?”周明礼问道。
“下官刚来龙江县,幸好大人慷慨,支援了两千两银子,不然下官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两千两银子也不够呀,只给县衙人员的月饷都不够,下官也实在是为难。”林湖道。
“确实情况不太好,如若本官建议,你下次收税的时候可以多收一项用于衙门建设。”周明礼建议道,反正官员大部分都是这样干的。
“可是下次收税是夏税,地里的粮食都还没有收获,百姓们手中也没多少余钱,这时候加税恐怕会增添百姓的负担,所以,下官想着是不是可以开源,自己把银钱挣回来,不用去百姓身上挤压。”林湖道。
“开源?如何开源?”周明礼问道。
“下官想在龙江县办一个集市,然后收取一些入场费,缓解一下县城资金的压力。”林湖道。
“这是好事儿呀!”各县都有集市,也默认收取入场费给官府,这很正常。
“大人也知道,我们龙江县五年都没有县令,因为没有县令,百姓什么事儿都办不了,渐渐县城也没几家商户了,但是想要挣钱,这个集会人越多越热闹,下官收到的费用也才更多。”林湖解释道。
“那你是想让本官如何帮你?”周明礼问道。
“下官想让大人帮忙联络一下府城的商会负责人,下官想让他们去参加集会,只有集会上商品多了起来,参加集会的人才会比较多,他们才有东西可以看,可以买。”林湖道。
“参加集会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没有铺子的去参加,他们这些都有自己的铺子,恐怕不会乐意去参加。”周明礼道。
“没关系!您只要帮忙牵线就行,下官会自己说服他们的。”林湖道。
“行吧!”只是牵线,也不是什么难事,看在这小子出手阔绰,又难得入他的眼,他也乐意帮这个忙。
“多谢大人!”林湖给周明礼鞠躬。
第三日,周明礼便通知了林湖,晚上在问客酒楼,他已经将人都请了过来。
到了时间,林湖带着两坛子酒去了知府府,然后和周明礼一起去往问客酒楼。
林湖和周明礼一起进入包厢门时,不少人已经等着了,他们纷纷给周明礼行礼。
“诸位无须多礼,都请坐吧。”周明礼道。
在场的人都起身了纷纷落座,一个年老的先生最先开口道:“大人今日召我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周明礼轻笑一声道:“今日并非是本官做东,而是一个牵线人,这位是龙江县的县令林大人,是他想见见你们,和你们商量一点事儿。”
“诸位,本官带了一些酒水,咱们边喝边聊。”林湖对竹叶使了一个眼色,竹节连忙过来给各位斟酒。
周明礼轻闻了一下杯子里的酒道:“好呀!你小子够小气呀,这酒才给本官送了一坛,如今却拿出来两坛,说吧,江南来的酒你小子还有多少?”
“这不是害怕您不好这一口吗?所以多给您送了两样,下次我大哥再送酒来,下官再给您留。”林湖连忙道。
“这是江南来的酒?那可得好好尝尝了。”那位年长的先生惊讶道。
“江南的酒大多是用糯米酿制的,入口比较香醇,青州的酒大多是用高粱酿制,入口更加火辣热烈,看各位的口味。”林湖笑道。
“原来如此!”众人都品尝了手中的酒,确实如林湖所说。
“来,本官敬众位一杯,初来乍到,还望各位多多关照。”林湖端起酒杯敬人。
连续两杯酒喝下去,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问道:“林大人让知府大人把咱们聚在一起,可是有什么事?”
“这位是米行的会长,叫张山,他呀!性子最急。”周明礼介绍道。
“原来是张会长,失敬失敬,下官这次拜托知府大人请你们吃饭,确实是有事请诸位帮忙。”林湖笑道。
“林大人请说。”这些商会的会长都停下了筷子,等着林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龙江县准备开一个集会,想请诸位参加。”林湖道。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说好日子,我们如若有空会过去一趟的。”张山道。
“是呀!”其他人附和。
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他们也不用亲自出面,只让家中哪一个子孙去一趟买几样东西也就是了,花不了几个银子,还不会得罪人,看这位知县和知府的关系还是比较亲密的,这个面子他们给。
“诸位误会了,下官是想让诸位去那里占一个展位卖东西。”林湖解释道。
“林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我们都是有自己的铺子的。”另外一个会长开口道。
“请问您贵姓,是做什么生意的?”林湖问道。
“在下姓王,做布料生意的。”王会长道。
林湖看着王会长问道:“您的布料是放得越久越好,还是越新越好?”
“当然是越新越好。”布料放久了便会褪色,即使保存得再好也是一样,没办法和新布比较。
“您进的每一批布料都能卖完吗?”林湖问了第二个问题。
王会长摇了摇头,在旺季卖得多相对也生产得多,基本上都是有富余的。
“那您是怎么处理这一批布料的?”林湖问道。
“大多是放在库房。”王会长道。
“您看,您把存在库房的布料拿出去我们集会上卖,比平时一般的价格略低一些,集会上的人那么多,怎么样都能卖动一些,这样也算是帮您减少了库存的压力吧,对于一些瑕疵品您的价格还可以更低一些,或者买一匹布送两米瑕疵品的布,想必百姓也乐意掏这份钱。”林湖解释道。
“您让在下想想。”都是做生意的,林湖说的这个,他自然是能很快的理解的。
其他的会长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林湖记得他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家里是开超市的,超市里经常贩卖一些打折的蔬菜,好多人去里面抢打折的蔬菜,林湖就问他你家不会亏钱吗?那同学回答他,蔬菜的进价并不贵,即使是打折,也还是按成本价卖出去的,只是没有算人工费、车费和管理费等这些,但是这些进超市里买菜的人,他总不会真的只买菜吧,一般来了都会另外带一些商品回去,这些商品足够把人工费、车费、管理费挣回来了,看着是顾客挣了,反正他们商家是永远不会亏的。
“其实我自己也有铺子,为什么一定要去你的集会上摆摊呢?”王会长问道。
“第一,是因为人流量,我们县的人已经给附近几个县的有钱人发放了邀请函请他们参加,顺便告诉他们集会上有京城来的新鲜玩意儿,在加上你们的加入,我相信,这些人会更乐意过来逛一逛我们的集会,有钱人也来了,一些百姓想必也想过来瞧瞧热闹,或者把自己家的手工艺品拿出来卖,一来二去,人不就多了吗?”林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