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也太可恶了,居然这样算计我们家。”贾政气得咬牙切齿。
“林家可恶?到底是林家可恶还是你媳妇可恶,是你媳妇先算计人家姑娘的婚事,人家反击回来怎么了?人家还没有用你们媳妇那样的阴私手段,你还有什么资格怪罪人家林家,林家真的用了手段,咱们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贾母怒道。
贾政不说话了,他只是对贾宝玉有大期望,他希望贾宝玉能够娶一个对他仕途有帮助的妻子,薛家虽然可以提供银钱,可是对贾宝玉的仕途毫无帮助。
在宫中,甄太妃在因为元春被禁足以及皇帝又把一个女儿许配给林家的事情向太上皇吹枕头风。
“陛下是不是太过于宠爱林家了,嫁了一个公主还不够,还嫁了第二个,这等恩宠,真的是闻所未闻呀!”甄太妃笑道。
太上皇沉默了下来,他不由得想起了张太傅一家,张太傅也是与他一起长大,因为他疼爱太子,想给太子铺路,便让张太傅的女儿嫁给了太子,后来出事,张太傅以死明志,而太子妃和她的孩子们也死了,张太傅其余的家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被送回了祖籍。
如若他不是把张太傅的女儿嫁给太子,也是和皇帝一样,把公主嫁给了张家,张家是不是还能保留下来?
太上皇年纪大了,就很是容易想起年轻的时候,到底皇帝比他厚道,他宠爱林湖,却不会把林家置于危险之中。
“不过是嫁两个女儿,皇帝不仅仅是皇帝,也是父亲,林家的男儿家风都不错,林如海的妻子都死了好些年了,他也只守着妻子,连姨娘都没有一个,林湖也是只有一个妻子,皇帝把女儿嫁去林家,也是他为父之慈。”太上皇不以为意道。
这个不是甄太妃想要的结果,“只是如此恩宠,到时候会不会让林家恃宠而骄呀!导致林家的势力过大呀。”
“那就应该是皇帝去考虑的问题了。”太上皇更加不以为意。
“陛下!臣妾也是替咱们大庆的祖宗基业考虑吗。”甄太妃撒娇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考虑什么祖宗基业,朕看着皇帝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不是昏君,等日后,他说不定真的能开创一片盛世。”太上皇看了这么多年,他基本也清楚皇帝心中所想,太上皇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活这么多年,一次次病危,一次次的又被救了回来,似乎因为他做了太多的错事,连阎王都不肯收他。
甄太妃没想到太上皇会这么说,嘟囔道:“皇帝能有今日,还不是陛下在身后匡扶的原因,如若换成老六,没准也行。”
太上皇瞥了甄太妃一眼,他虽然病着,却也不糊涂,老六这些年做了什么真当他不知道吗?混迹青楼梨园,只知道寻欢作乐,之前他为了一个戏子闹得满城风雨,他当了皇帝,那大庆的祖宗基业才真的气数尽了。
“老六之前不是还为了一个戏子搅得满城风雨吗?”太上皇道。
甄太妃一愣,提起这件事甄太妃心里也有火,她儿子那次确实做得太过火了,实在是不像话,只不过老六以前在宫中的时候极为听话,怎么一搬出宫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跟着他那群狐朋狗友鬼混,在政务上也是一窍不通,甄太妃总觉得她被算计了,但是老六变坏的前后始末都和皇帝扯不上任何关系。
“那陛下最近还把贤德妃给禁足了,陛下就是这么对功臣的?”甄太妃转移话题道。
提起贤德妃,太上皇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她算什么功臣,如若不是为了稳住老臣,这个心怀叵测的女人,他早就弄死了。
“行了!你没事就好好管管老六,越来越不像话了,下次朕再听到他为了一个戏子疯魔,看朕怎么罚他。”太上皇道。
见太上皇心情不好,甄太妃也不敢再随意告状,不过她突然觉得自己拿捏到了太上皇在意的地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林家可不知道让荣国府还钱会造成什么样的轩然大波,林家一家趁着绛玉休沐,一家人来了静坐禅寺拜佛。
给寺庙的佛像上完香之后,江月选择去坐禅,让孩子们自己去玩。
于是林家人便分成了三波,江月自己一波,去佛像面前坐禅,绛玉和司徒雪一波,缇玉带着碧玉和黛玉为一波。
“二哥!你来京城应当还没有出来走动过吧?”缇玉笑道。
“是没怎么出来走过,不过之前从扬州来京城走路好长的水路,就想待在家里,不想出来。”缇玉道。
“走水路是什么样的?”碧玉问道。
“不是很舒服,船一直摇摇晃晃的,一日三顿都是鱼,如若你晕船的话,一整路都不会舒服,而且不舒服也没办法下船,必须到了码头才能下船。”缇玉想起自己坐船的经历,不是特别好的经历,也不是特别坏的经历。
“那可真是辛苦。”碧玉感叹道。
“其实也还好,没有二哥说得那样糟糕,你可以看到河两岸的风景,‘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在现实中是什么样的。”黛玉道。
“听起来也挺不错的,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碧玉欣喜道。
缇玉无奈摇了摇头,这种风景看大半个月,再美也会看腻的。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悠闲地在寺庙中走着,不知不觉就走了很久了,碧玉觉得有些累了,看到远处有一棵大树,树下有石桌和石凳,道:“二哥、妹妹,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
黛玉看着远处的点香油的大殿,道:“这里离点香油灯的大殿不远,我想先去点个灯。”
“那二哥陪黛玉妹妹去吧,我去树下休息一会儿,到时候你们来这里找我,我实在有些走不动了。”碧玉道。
“也好!那你别乱跑。”缇玉嘱咐道。
“二哥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乱跑的。”碧玉笑嘻嘻道。
“行!去吧。”缇玉目送碧玉往大树下走去。
缇玉见碧玉好好在大树下休息,他对黛玉道:“咱们走吧!”
“好!”黛玉跟着缇玉往点灯大殿走去,林家最常来的寺庙便是城东的静坐禅寺,每次来,林黛玉都会给贾敏点一盏香油灯给贾敏祈福。
碧玉坐在大树下,听到有水流的声音,她向四处看了看,发现声音是从树的那头传过来的,比如看着眼前这个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她绕了一圈,发现树的另一边有一条小路,小路那边就传来了水声。
碧玉实在没有忍住,带着两个丫头往小路那边走去。
走到小路的尽头,便看到她刚刚听到的水声居然是一个小小的瀑布,瀑布的水流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水流落在石头上的声音却特别的清脆。
碧玉咦了一声,道:“为什么这里会有瀑布,而且这个季节也没有什么雨水,为什么水会流下来成为瀑布?”
“因为这个山上有温泉,因为地暖,让地下水融化,形成了这个小瀑布,也因为温泉,这个瀑布常年水流不断。”突然一个温润的男声回答。
碧玉向那个男人看了过去,只见男人坐在地上看着瀑布,碧玉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这里居然还坐了一个人。
“抱歉!吓到姑娘了。”男人露出温和的笑脸,模样很是出色,年纪也不是特别的大,和缇玉差不多的年纪,见碧玉似乎被吓到了,连忙致歉。
“没!没事儿,是我没看到你,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不冷吗?”碧玉眨了眨眼睛,如今已经到了十月份,已经开始转凉,这人却坐在这里,任由瀑布的水雾打在他身上。
“我在想为什么水只会往低处流,水也只会向东走。”男人道。
碧玉想了想道:“其实也有往高处流的水,也有向西流的水。”
“嗯?”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着碧玉。
“不是我杜撰的,是我爹爹小时候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说过,他说有些坡道,你把水倒在地上,水反而是往坡道上流的,就很神奇,我爹爹还说,在青州有一条叫汶水的河,便是自西向东流的,青州还有一条叫鸭绿江的水,他有一部分的支流也是往西的。”碧玉给男人解释道。
“真的吗?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机会真的想去见识见识。”
男人道。
碧玉看他的衣服都别水雾给浸湿了,尤其好奇地问道:“你坐的离瀑布那样近,你不冷吗?”
“我在锻炼一下抗寒能力,明年二月,我便要参加科举了。”男人笑道。
“哦!原来如此!我二哥也是明年参加科举,他就不是和你这样锻炼的。”碧玉恍然大悟,她二哥也在锻炼,不过二哥却不是用的这种办法,也忒吓人了。
“妹妹!妹妹!”缇玉的声音响了起来。
“二哥!我在这里。”碧玉回应道。
缇玉听到碧玉的声音,连忙绕过大树,找到了那条小路,他带着黛玉走了过来,他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一道瀑布。
“二哥!妹妹!你们忙完了。”碧玉开心地抱住黛玉。
“让你乱跑。”缇玉有些生气地敲了一下碧玉的脑门。
碧玉吐了吐舌头,道:“哥!这个人也是要参加明年的科举的。”
缇玉向男人打量了过去,缇玉俩忙道:“见过这位兄台,我妹妹有些调皮,打扰了。”
男人站了起来,笑道:“在下姜恒,是今科参加会试的举子,听令妹说兄台也要参加科举,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林缇玉,也是今科参加会试的举子。”缇玉道。
“那我们可真有缘,不如容我去换一身衣裳,和林兄一起讨论学问可好?”姜恒笑道。
“改日吧!今日我要陪两个妹妹。”缇玉笑道。
“也好!”姜恒没有勉强。
“姜兄,我还要带妹妹去见母亲,先告辞了。”缇玉道。
“自便!”姜恒目送缇玉带着两个妹妹离开。
等三人走得远了一些,姜恒听到缇玉教训妹妹,“让你在大树下等着我们,你非要乱跑,遇到坏人怎么办?”
碧玉娇笑道:“我知道哥哥快来找我了我才忍不住好奇去瀑布那里看的嘛。”
“见到有外人怎么不快些离开。”缇玉道。
“就没忍住搭话,他说的话都是我感兴趣的呀。”碧玉道。
缇玉想了想,这人也是和他年纪差不多就来科举的举子,学问看来也还不错,对妹妹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缇玉才慢慢放下心来,叮嘱道:“以后可不许乱跑了。”
看着三个模样气质都出挑的人离去,姜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让林兄看走眼了,他就是一个坏人呀!
“二爷!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冷,您要锻炼也不要用这种办法呀!要是您生病了,侯爷非得撕了我。”小厮拿着大氅赶了过来,一脸的担心。
“咱们回去吧!”姜恒拿过大氅,一脸的兴奋,他如若没有猜错,刚刚那个姑娘是如今京城中的新贵林家的女儿,看来这次会试他得全力以赴了,不然还真是难搞哟,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眼缘的姑娘,当然是要娶回来呀。
姜恒相信林家女儿的婚事那可是百家都求的,如若他想要去求娶,文采上一定要能过关,姜恒想起林家两位探花的家主,再加上已经考中进士的长子和与他同期的二子,想想未来都有些可怕,其实他也是有优势的是不是。
林家并未把今日的事情放在心上,用完斋饭,绛玉和缇玉就带着林家的女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