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皇后赫舍里氏又诞下一子,产房内外都有些乱糟糟的,一时之间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脸生的宫女,要不是承祜注意到了,恐怕还真让她混进去了。
见到自己被注意到了,宫女显然有些慌张,但又存了些侥幸心里,按耐住急于想要逃跑的想法,声音颇为僵硬得回着康熙的话,“奴婢给皇上请安,奴婢是新调来宫女,可能是殿下见我有些眼生。”
看着她被叫住时慌乱样子,康熙难免有些起疑,扭头去看梁九功,正准备让他查查这个宫女是怎么回事,就见承祜捂着小鼻子跑到了他身边,皱着小脸拉着他衣服道:“阿玛,她身上有股好奇怪的味道,承祜不喜欢。”
听他这么一说,梁九功挥手让几个太监把宫女摁住,其中一个人还直接用帕子塞住了宫女的嘴,一是防止她咬舌,二来是怕她吵闹惊扰了小殿下以及产房内的皇后殿下,“既然殿下不喜欢,那奴才就带她下去。”
承祜眨了眨眼头一次发现还能这么做,忍不住去看康熙,“皇阿玛。”语气中有些跃跃欲试。
“嗯?别怕,梁九功带下去吧。”康熙看出他的跃跃欲试,哭笑不得揉了他一把,转身对梁九功吩咐道,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添了一句,“让太医查查她身上的香。”
“嗻。”梁九功应了一声,连忙让人把这宫女带下去,又叫来了小太监叮嘱他去找太医,这当着皇帝的面就敢如此行事不免有些太过嚣张,恐怕这宫内又要被查个底朝天了。
殊不知,这宫女也是没办法了,皇后刚生时她完全插不进去,好不容易趁皇后生完,她趁着此时人乱有了机会,提心吊胆的走向产房,本以为一切就好了,她只要踏进产房就能完成任务,哪曾想还是被承祜一眼就发现了。
由于皇后刚刚产子,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承祜本来想进去看看她都被去的好。
承祜嘟了嘟嘴,有些不开心的让出来禀告的文安一定要好好照顾皇额娘,这才颇为不舍的被康熙带走。
皇后顺利产子,但康熙的万寿节晚宴可还没办,这不康熙还得带承祜前去参加,他带着承祜到的时候朝中的大臣、族内宗亲都来了有一会了。
按照规矩,万寿节时,王公大臣文武职官等,于黎明时排班于太和殿前,三品以下者则是在门外。
康熙着一身龙袍珠冠坐在收尾上,鸿胪官唱排班,引导宣赞,如同大朝会时,一同齐声行礼恭贺。
“平身,诸位坐吧。”康熙坐在龙椅上,事出突然,他本想着让皇后带着承祜在上头,没想到赫舍里氏突然生了,承祜一时没人照看,索性在龙椅旁边加了一把小椅子,让牵着他的承祜坐在他身边。
万寿节宴举办的自然是十分热闹,在加上在座的都知道皇后娘娘又诞下了一位嫡子,那夸赞康熙的彩虹屁是一串接着一串,就连看似端着小脸,实际上格外乖巧的太子殿下都是他们夸赞的目标。
比起夸赞以外,更多的则是王公大臣以及一些番邦外使进献给康熙的贺礼,在配上正表演的歌舞,一时间殿上热闹非凡,上首康熙摸了摸承祜的小肚子,尽管孩子大了,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像以前一样摸肚子来看承祜是不是饿了,发觉他小肚子有些瘪后,给他夹了一些他爱吃的,让他细细品味。
承祜却有些不想吃,对上康熙疑惑的眼神时,承祜抿了抿嘴他好像被夸饱了。
而下首的大臣、皇室宗亲也是难得和睦的推杯换盏,不少还在殿内聊着一些家长以此来拉近两方距离。
宴会直到亥时才纷纷散去,康熙带着承祜回乾清宫的时候,承祜小脑袋都是一点一点的,就差没直接睡着了,看着他打盹一下又努力清醒的模样,康熙将他抱下了龙撵,轻声哄道:“承祜困了就睡吧。”
承祜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摇了摇,记挂着今日他还没见到赫舍里的事,抓住康熙的大手奶声说道:“阿玛,皇额娘。”
“乖,你皇额娘一切都好,朕已经派人去看过她了。”康熙看着他还放心不下皇后的样子,连忙出声和他说,以免他一直记挂着要去看皇后,这么晚了皇后肯定睡了,她今日刚生产自然是最虚弱的时候,见承祜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他又许诺道:“放心,明日一大早,朕就带你去看皇后。”
“嗯....”承祜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在康熙抱着他进乾清宫的时候就直接睡着了。
看着他小大人的操心着皇后的事,康熙不由轻笑了一声,到底是他教出来的孩子。
等帮承祜擦了擦小脸和身体,又将他放在龙床确定他没醒之后,康熙这才有空自己洗漱,一边擦着脸一边对梁九功问道:“查出来了吗?”
梁九功躬身应是,接过康熙手中的帕子递给一旁的小太监后,替他褪下衣服时边和他回禀道:“查出来了,那宫女身上带着藏红花与一种奇药合成的药香,要是贸然进去了产房,恐怕今日皇后娘娘哪怕生完了皇子都会变得危险起来,今日还得多亏小殿下拦下了那人,奴才将她移交给内务府慎刑司了,吩咐了下去,想必一定会查的仔仔细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