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胤礽还在与胤禛胤祉‘叙旧’,那边承祜已经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康熙看着他迷茫的坐起身来,懵懵懂懂地朝康熙的方向望过来,见到康熙正看见他的时候,嘴角就不自觉的挂上了软软的笑容,像只小猫一样打着哈欠凑到了康熙身边,“阿玛,什么时候了呀。”
“这都申时了,小懒猫。”康熙接过梁九功递上来的帕子,替他擦了擦脸,承祜这才算是清醒了过来,感觉浑身舒畅的伸了一个懒腰,冲着康熙憨笑道:“阿玛,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后也要好好照顾你。”
“得了吧,等着朕老的动不了了,你在想着怎么照顾朕吧。”说着,他不禁板着脸,但眸中带着几分笑意地对承祜催促道:“快起来,下午你可还有功课要做。”
“哎。”承祜被他一催,很快就从榻上爬了起来,如今他已经十二岁了,身高约莫四尺半了,快要有康熙肩膀那么高了,长相自然是不用多说,虽是大了一些,但在康熙面前还是保持着小时候的习惯,想着不耽误时间,便急匆匆的去洗漱,临走的时候背着手晃了晃身子,问着康熙,“阿玛,你要不要等我呀。”
康熙瞥了他一眼,唇边的笑意都快止不住了,但面上还是颇具威严地回道:“你说呢?”
“嘿嘿,那我马上就回来。”收到信号的承祜,瞬间就开心了起来,蹦蹦跳跳地去洗漱打理一番。
看着他的样子,康熙不由得摇了摇头,笑道:“到底还是个孩子。”
梁九功跟着笑道:“可不是嘛,今日得了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上您了,和殿下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话说得康熙十分舒适,承祜小时候的确是最贴他,不管在长辈那得到什么东西,都会记挂着康熙会不会有,没有就会把自己的送给他又或是特地为他准备,可以说康熙在承祜这里就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同样,康熙也偏爱着他。
“不小了,虚岁也有十四了,再过几年可就是要成亲的人了,真是让人放心不下。”说起承祜日后结婚的事,康熙还真有些愁这位太子妃的人选,他这会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一来是太子妃的位置可不是随便谁就能上的,二来是承祜现在一副完全没开窍的样子,他也不会勉强,他还年轻子嗣又多,还怕抱不上孙儿?再加上有承祜在,他也没到含饴弄孙的年纪。
三则是从舒舒那得知一些与常识相驳的事,比如近亲成婚的后遗症、男女成婚太早会导致身体亏损一事,本来康熙还不大信这些,可是到底还是在心里埋下了一点怀疑,最后还是在承祜的建议下,暗中派人调查了一番。
来报的人格外惊讶向他禀告,正如舒舒所言,民间不少表亲结亲的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最轻的大概就是身体差,又或说脑子不太灵光,但这两种都还能自己能够行动无碍,衣食都不用操心,稍严重一些的残疾、痴儿的不在少数。
只不过这些都大大隐隐于市,要不是康熙听到舒舒说过一次,恐怕也会不会发现其中奥妙之处,在与皇后、朝中大臣相商之后决议此后,近亲成婚将不被允许,甚是还纳入了法条中,不少普通老百姓还以为皇帝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就和几年前一样。
哪曾想待康熙调查的数据公开之后,不少正准备阳奉阴违近亲成婚的家族都纷纷感到后怕,就算是不少成婚因为儿女问题的表亲也终于找到了原因,不再一味地觉得是自己作孽,老天爷惩罚。
而男女早成婚这套虽没有被验证过,但在康熙眼里因为近亲之事,也带上了几份可信,尤其是舒舒提及女子过早生下的孩子容易夭折,这让康熙不禁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那几个孩子,除了承祜,其余多生下来的时候多半都是瘦弱不看,后来立主的胤褆也是在那拉氏大上一些后生下的,虽有些瘦弱但也很快就立主,这种种细想下,康熙决定先试行一部分地区的晚婚。
当然,由于现在大部分的想法都是男子十五岁、女子十三岁时就要定下了,不然再过两年就是老姑娘之说,所以康熙就特地选中了一片大清刚打下来的地区,让愿意孩子晚婚的百姓可以搬迁到此处,此事一经宣布,原本康熙还以为没什么人愿意响应,但不少人都愿意前往。
一来这片地方虽有些偏远,但物资丰厚,又有一条先迁过去的可以减免一部分田税政令在,再加上新颁布的法令中也曾经提起过,若是无户籍的流民,在查证确定无犯事过后,在该地为朝廷耕地三年便能落籍在该地,朝廷提供住所,耕地三年中收成三层可以自留用,三年期满甚是还能分到一亩田产,这无疑是让流民动心。
只是此地太过远,再加上要全是流民也容易出乱子,所以康熙一方面安排各地都有接送的地点,有朝廷派人来负责护送,二来这是部分流民也可以在原户籍地进行耕地三年后获取重新落籍的资格,一时间不管是百姓还是因获灾而无话可归的流民对康熙都感激不已,甚至不少人已经称盛世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