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2)

被突然拦住的大学士,脸色一时间有些铁青,他平日就素不喜欢这位旗主,如今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被羞辱,自然是格外气氛,但这又的确是规矩,一时间有些场面难堪。

就在这时,康熙带着承祜进入了殿内,一旁的小太监刚要通报,就被揽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康熙颇具威严的声音,出现时吓得众人都是一个机灵,有眼尖的见到他身边还带着太子,忙下跪行礼道:“臣等给皇上、太子殿下请安。”

就连原本还颇为嚣张等着被大学士下跪行礼的镶红旗旗主,此时也一个踉跄跪了下来,清脆的一声,让众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康熙也挑了挑眉,带着承祜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颇为好奇地道:“刚刚是在聊些什么?不如说出来让朕和太子也听听。”

众人低着头,哪敢多说什么啊,只能闷声不吭,等着皇上叫起。

见状,承祜与康熙对视一眼,主动开口道:“不用紧张,今日皇阿玛是想与诸位商议一件事,此事是皇阿玛特地交代给孤的任务,正巧,诸位都在,不如一起来给孤参详参详,这条新规矩在大清适不适用。”

大家一听这话,纷纷止不住在心中嘀咕起来了,有聪明的,自然是知道,太子这话中的意思,就是皇上已经通过了,甚至还觉得不错,现在礼貌来问一下你们,行不行。

这哪有不行的,有人忙开口诚惶诚恐道:“不止太子殿下说的规矩是何?”

“起来吧,跪着说话多不方便,这规矩可是太子冥思苦想出来的,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此事就是关于八旗子弟之事。”康熙示意众人起身,将事情先给众人透个底。

闻言,八旗旗主们有些慌了,虽然早有风声传出皇上想整顿八旗的意思,但他们可一直都不相信,皇上怎么可能违背祖宗定下的规矩,再说了,这八旗可是他们大清之本,怎么说废就废。

瞧着八旗旗主的脸上,承祜到是笑着接着康熙的话说道:“前些日子,有不少折子奏禀皇阿玛,参的都是八旗子弟,这让皇阿玛感到十分痛心,八旗之风,八旗之勇可是大清之本,但现在这本出了问题,自然也是想办法要治的。”

听到这,正红旗旗主不免有些忐忑地问道:“不知皇上想要如何整治,我们旗主自然是会好好约束旗民,定不让他们在继续捣乱下去。”

他这话意思有些想要息事宁人,可是康熙与承祜都深知这不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问题,所以康熙只是轻笑了一声,并不作答。

而是承祜继续开口道:“诸位大人们也知道皇阿玛前些日子生病之事,多半也是因为这八旗之事气的,但一想是先祖定下的规矩,他也不好更改,孤看着皇阿玛如此苦闷便提出了帮皇阿玛分担之事,所以,这八旗怎么办,可能需要孤来跟你们说说清楚了。”

众人一听这话,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头恭敬地道:“听太子的。”

“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承祜笑容更大了,看着不可能的,事关我大清之本,但放任不管也不可,孤冥思苦想下得出了一个方法,当初□□设立八旗,是想着八旗子弟个个骁勇善战,以一敌十,都是我大清的好儿郎,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实在是令孤痛心,令皇阿玛痛心。”

“痛定思痛,于是孤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如恢复我八旗子弟的荣光,你们觉得如何?”承祜突然问停顿下来问他们,搞得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能不点头。

尤其是被承祜盯着的几位八旗旗主,虽说是八旗旗主,但康熙其实就亲自掌管了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而余下的五小旗才是这些旗主们所掌管的。

这会五人都有些瑟瑟发抖,他们其实大多都是□□其他儿子生下来的后代,早早就被排除在政治中心,平日就靠着供奉与旗主的身份到处混吃混喝,这会突然被皇上盯上,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还觉得康熙就是想要收回权力,打压他们宗室子弟。

这也的确是改善八期子弟的一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于这些旗主仗着身份,连带着怒人怨,不然康熙也不至于对他们赶尽杀绝。

“不止太子殿下的主意是什么?若是真能恢复我八旗子弟荣光,臣当然是第一个赞同。”康熙的心腹此时很捧场的给承祜接茬,也不至于让场面尴尬下去。

“办法很简单,五小旗旗主及凡是八旗子弟身体无恙者,年满十四,不分嫡庶,无官职者都进行一场操练,若是真有勇猛之辈的八旗子弟,自当是好好培养,若是武艺上不行,辱没了八旗子弟的名声”剩下的话,不用承祜多说,旗主们也都觉得大事不妙,只是参与这次会议的众大臣到是纷纷赞同这条法令,有些甚至高兴的拍起了康熙的马屁,直说太子殿下不愧是皇上抚养长大的,才思敏捷。

有了诸大臣的同意,五位旗主也没有了可辩驳的权利,与此同时,康熙下发了一系列对八旗子弟的规定,就好比不必再供奉旗主、不必对旗主下跪等陈规烂矩,相反,五位旗主反倒是要做到旗主的责任,监督八旗子弟们去操练,甚至面对个别贫困的旗民,还得担负起出钱的义务,一时之间旗主们是哀声怨道。

但相反,八旗旗民却是个个都高兴起来了,除了由康熙所统领的上三旗,主要吧,这三旗大多不是宗室贵族、就是世家子弟,面对皇帝这位旗主不下跪是不可能的,不供奉倒是一直都没有供奉,更别说皇上会折腰羞辱他们了。

只是这操练却是加上了他们,平日里这三旗子弟都颇守规矩,一个个都老实的不得了,现在突然被其他五旗牵连,自然是气的不得了。

但也有一些人觉得,这就是一个机会,按照下发的命令,操练这一事是太子提出的,太子自然是会注意到其中的人才,再加上又有二阿哥在其中监军,不少觉得自己被家族埋没、又或是宗室子弟惹大臣看不清的都觉得这是一个崭新的机会,个个都摩拳擦掌,期待着能入阿哥又或是太子的青眼。

而真正游手好闲之辈这会这在家里闹着,怎么装病去不了了。

其中就有那位镶红旗的旗主的嫡子,他自幼就是被宠大的,别说练武了,就是读书也没看过几日,成日里就知道跟着一帮差不多的八旗子弟,到处吃吃喝喝,欺负下老百姓,时不时就提着鸟笼子到处晃。

惹得认识他的老百姓都纷纷对他避让不已,可以说是狗憎人厌哪一种。

得到三日后自己要去郊外操练一事,顿时就坐在椅子上生气的看着他阿玛,“阿玛,我才不去,你就说我病了还不行吗?额娘,你帮我说说阿玛啊。”

被他叫做额娘的女子也是满脸生气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一边安抚着他,一边对着丈夫说道:“老爷,您倒是说话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他要是去操练,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你就想想办法不行吗。”

两人期待看着的镶红旗旗主却是苦笑了一声说道:“别说他了,我都要去,你两就乖乖去准备了,要是还想过好日子就别说了。”说完他就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到不是他不想帮儿子,只是这皇上可是下来死命令了,只要不是残疾都得去,就算是病了,除非天花,否则擡都得擡去,要是有弄虚作假地,别说去不去的问题了,小命都得没。

想到这,他不禁摇了摇头,比起儿子,他武艺上又好得到哪里去,此时只能多带点伤药了。

与他一样想法的还有不少人,一时间整日京城算是热闹了起来,百姓们对于他们都被赶去操练,纷纷拍手叫好。

于是,随着国子监与太学的建立,八旗子弟的第一届操练也轰轰烈烈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