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胤礽和胤祺几兄弟的监督,承祜的日子可谓是过得十分健康,脸色也越来越好。
尤其是太医院向康熙上供最新的药之后,康熙的痔疮也得以痊愈,顺势也将承祜替他分担的政务拿了回来,好让他不至于那么繁忙。
五月底,康熙身边的得力能臣周培公进京献图,此次回京,他专门给康熙送上了他精心绘制的《大清地图》,其中特地加上了去年修复的台岛图,看的康熙是龙心大悦。
“皇阿玛!”承祜之前听说周培公回宫,免不了有几分好奇,这不赶巧,他拿功课来给康熙批改时就恰好遇见周培公献图一事,一时间难免有几分好奇。
周培公如今已有五十有余,身材颇为消瘦,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虽显老态,但眼神却嶷然有神,周身气质也是老持稳重,见到承祜这位储君也熟悉,早年间他跟在康熙身边的时,常常能看见坐在皇帝旁边小胖手捏着笔,写的愁眉苦脸的小太子,所以这会也是带着几分笑的给承祜请安,“臣周培公给太子殿下请安!”
“周大人免礼,快起吧!”承祜连忙伸手扶住了他,话语中也有几分关心地问道:“周大人近来可好。”
承祜这话倒没什么别的意思,就纯粹出于关心而已,但落在周培公眼里却不由感叹,还真如传闻中所言,太子爷与皇上不一样,是个宽容温厚的性格。
周培公被承祜扶着站直了身体,笑眯眯地应答道:“托太子殿下的福,老臣过得不错。”
“那就好。”承祜看出他虽有些消瘦,实际上格外精神的样子,也知道他没说假话,正巧,这时康熙看完了简易地图,招他过去。
“看看,怎么样?”康熙指了指刚才周培公呈上来图纸,对着承祜问道。
承祜和他相处依旧随意,其中也不乏是康熙特意培养的,主要是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孩子,长大了却和自己生疏了,在他的计划里,承祜这辈子只用享受好了。
承祜不清楚他心中所想,低头去看图纸,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称赞道:“不错。”说着又忍不住问道:“这地图整体绘制完,恐怕消耗了周大人不少精力吧?”他看着图纸中画出的大清江山,眼神亮晶晶的。
“确实费了些心血。”周培公笑着摇头:“但为了大清,老臣并无怨言。”
承祜擡头,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周大人的确是大清栋梁。”
“不敢当,老臣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周培公谦逊地摇头,说罢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若是皇上、太子不嫌弃,老臣愿为大清鞠躬尽瘁。”他说这话也是为了试探康熙的意思,进来他的处境可说不好,身为汉臣的他,被康熙重用后就一直被满臣视为眼中钉,好在之后大改八旗,算是暂时抑制住这种情况。
可没曾想康熙十五年,他母亲孙氏去世,他不得不回家守孝年,这年时间朝堂涌起的新秀几多,再加上又有纳兰明珠、索额图两人,周培公就算是守孝完后继续任职,可免不了处处受制,索性辞官回到荆门家乡,专门研究起大清地图。
这不,他一听说台岛收复,以及皇上似乎有对内蒙动手的意思,心中顿感机会来了,便草草收拾了行囊,赶往京城,万幸的是康熙也记得他这位老臣,听闻他有地图献上时,也欣然召见了他。
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康熙微微沉吟片刻,随即颔首道:“周爱卿辛苦了。”
“这都是老臣该做的。”周培公笑眯眯地弯腰拱手道,他明白康熙答应为他重新复官,心中免不了有些激动。
待他走后,康熙这才思考着将周培公安排到什么位置合适,周培公此人才能的确不错,尤其是今日献上的这份图纸。
只是,周培公毕竟是汉臣,虽资历够格,但若是直接提上来,怕是会惹得满臣不满,他心思辗转间,不免有些迟疑。
“阿玛。”承祜的呼声将康熙从思绪中唤醒,他擡头看去,就见承祜拿着另外一份地图,指着其中一处的位置,他定眼看去,周培公献上的这幅地图比之前他看的更为详细,甚至还附上了一副台岛的详细地形图,这份图纸,不得不人让他注意到周培公的心细之处,想到这他眼神不免亮了起来,心中也有了几分想法。
没过两日,周培公就接到了调令,他被任命为盛京提督,这官职实权虽不是很大,但随着来的还有一份口谕,那就是康熙希望周培公在任时,多与体恤民情,尤其是内蒙那边也要帮衬着。
原本还有些灰心的周培公,一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双眼炯炯有神的接过了圣旨,满脸笑意地送传旨太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