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封信(2 / 2)

时间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从我们的生活中划过。

后面的一段时间,你妈妈的病情越发急剧恶化起来。

所有的治疗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

她一天天变得瘦弱。

大部分时间都是嗜睡的状态。

慢慢地,她不怎么主动说话了。

经常去厕所的次数也变多了。

在她清醒的时候,你依旧用温柔的语气给她念着每天新闻上发生的趣事。

我其实很多时候,都难以想象你是怎么支撑住的。

特别是看到你晚上熬夜守在她身边,听到她时不时痛苦的声音,你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安抚着她,说:“妈,我在。”的时候。

病房里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听得是那么清晰。

似乎她看到你没有那么痛苦的样子,她继续多支撑了一段时间。

“好好照顾好自己。”她叮嘱好你,“也照顾好木皙。”

“妈,我会的。”

可是最后结果并没有改变。

最后抢救台还是传来了“没办法了。”的声音。

那天下午,是我第一次见你哭得那么狼狈。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狼狈。

你靠在我的肩头上哭了出来。

“徐望初,忍不住就不要再忍了。”我说。

“木皙,我真的忍不住了。”你一遍遍地重复着,“木皙,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

“没事的,徐望初,没事的。”我说。

“哭出来睡一觉就都好了。”

“我一直都在,徐望初,你还有我。”

医院白色的墙壁上粘贴着安慰着患者的标语,但似乎并不能安慰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徐望初,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