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些力气,在手腕上用刀划了下去。
殷红的血液从苍白的皮肤下涌了出来。程盈想了想接了盆热水放在旁边,把苏湄的那只胳膊放在热水里,血液瞬间染红了那盆水。
然后程盈放好沙发前的凳子坐在对面看着苏湄,苏湄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都不说话,窗外是倾巢而至庞大的雨声。
稀里哗啦。
电话里林小峰还在呼喊。程盈伸手按断了。又把电话线拔了。跟着关掉了自己和苏湄的手机。
时间好像真的静止了一般。程盈看着苏湄好一会儿道:“怎么样了?”
苏湄皱了皱眉头眼泪也掉不下来了,只是看着她。
程盈咬着手上的指甲道:“我忘记了,你说不了话。而且你应该也没有多少疼痛的感觉。”顿了顿又道:“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疯了?恩?”
好一会儿两个人看着,程盈冷笑一声道:“我早说过我没有疯,我清醒的很。你想想,我失去了几乎全部的家人。我爸,我哥,我的伯父,我的一些表兄妹。我失去了金钱,名誉,地位,甚至是我的孩子。即使我们全家都十恶不赦,但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错?他才几个月而已,他有什么罪恶?如果有,我是他的母亲我会为他承担。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他?”她一边说眼泪反倒流了出来,大滴大滴的比苏湄哭的更厉害。
“我痛恨你,你活着一天都是对我的一种无声的羞辱和折磨。你知道这么多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以为我就比你好受吗?我每天噩梦醒来之后,我每次看见你那张跟她一摸一样的脸以后。我就像是被一万个钢针扎过一样。这种痛苦你了解不了解?”程盈用袖子擦眼泪。
那盆血水的颜色也越来越深红,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血液的腥气。
程盈看着她道:“或许你想的对,我是真的有些疯了。不过我这么做,也完全是被逼的。我只有这么选择了。只有你消失,这一些痛苦才会结束。他的目的才永远没有机会达到。他将会痛苦内疚自责,永远过着炼狱一样的生活,不管他外表有多么的光鲜。我要他疼。”
“是疼,狠狠的疼,疼到心坎里。”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也不会给他赎罪的机会。你已经消失了,他没有这个机会。”
“你应该能够张口说话了吧,你跟我说句话?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老实说,你不会觉得我怕坐牢吧。”
“不会,我会打电话,有专门的人为我清洗所有的证据。就像你妹妹的死一样,只要花钱,只要有渠道,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程家虽然跨了,但是有些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比较可悲,我猜林小峰可能不会去报警。他大概不想去坐牢。”
“我会离开这里。澳洲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我早晨就走。林小峰赶来的时候,我算了一下时间,来不及的,他来不及了。”
“他会后悔一辈子。”程盈笑了一笑起身看了苏湄一眼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