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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绿到发光◎

再次醒来,他还是在这个昏暗的鬼地方,满墙的照片依旧刺眼——不是梦。

手脚上的链子应该是重新包裹上了羊绒,擡手时并没有发出细碎的响动。

腕上的红痕还没消,鲜红的一道格外扎眼。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这个暗室没有窗,也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即使清醒了,他也没多少力气。他的这副身体本来就虚弱,饿上一顿就走不动路了。

身上还盖着一张薄被,让他缓解了下衣失踪的羞耻感。

他揉了揉眼睛,缠着羊绒的链子不小心碰到脸上,有一丝痒。

脸好像被擦拭过了。

身体睡久了有些酸麻,他擡腿落地,不小心磕绊了几步,踩上了一片柔软。

地面怎么也铺上毯子了?

他站着缓了一缓,然后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绕了暗室一圈,然后走向门口——果然,只有一步之遥。

锁链长度不够了。

但他还是把手伸向了门——“咔嚓。”

把手还没碰到,门开了一道缝,奚念的脸徐徐出现。

他后退了一步。

奚念穿着白色吊带裙,端着一个白瓷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一份吐司面包,见他站在门口,不好奇,也没有问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柔弱的无害的微笑:“吃饭了。”

她一步一步走近,林秀一步一步后退,最后被锁链绊倒,跌倒在了沙发上。

她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见他倒在沙发上慌乱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挑了一下眉,林秀猜她其实停顿时想说的是“害怕”二字。

他将脚缩回了沙发里,偷偷地、难堪地扯着衬衫的下摆。这间衬衫虽然宽大,但如果想要遮住点什么,还是有些困难。

奚念将那杯牛奶递到了他的嘴边。

“喝一口?”

牛奶是纯白的,看不出放了什么东西。

他犹疑了:“你如果想要下药,不用这么委婉。”

奚念见他这么小心谨慎,嘴角微弯,将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小口,然后道:“我现在没必要下药。”

是啊,自己都被锁在这里了,她又何必给自己下药呢?

林秀自暴自弃接过那杯奶,头铁地问:“什么时候放我走?”

她回答地也很干脆:“你如果乖乖听话,我自然会放你走。”

鬼知道她判定听话的标准。

他把奶放回了桌子上,继续道:“你其实关不了我太久吧,我再不济也是林家的小儿子,没过几天,自然会有人发现我不见了。”

她听了后丝毫没有慌乱,反而看起来更加惬意:“你父母在国外开公司,忙得连你哥和我退婚都没时间管,你觉得他们会有时间漂洋过海来管你吗?至于林漠——更不用说了吧。”

她说话时不疾不徐,显然胸有成竹。

而且她说得确实没错…

林秀又自我安慰地想:没事,还有江禾,如果江禾回来发现找不到他,应该会想办法。

奚念静静地观察他的神色,见他突然由阴转晴,怎能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像是随意提起:“你知道吗?你住进那栋公寓的第一天,那个地方就被我买下来了。”

“江禾啊,没有我的同意,应该是住不回那里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歧义,谁知道她说的住不回是哪种方式的住不回,林秀不想让无辜的人卷进来,忍不住问:“你把她怎么了?”

她的脸色骤然阴沉:“你为什么这么担心她?”

“你别动她,她是无辜的。”

“哦?无辜?”她拿起放在一边的遥控器,“她当小三的时候可没那么无辜呢。”

她说着,手中的遥控器一摁,荧幕上突然出现了林漠和江禾的身影——好像还是在办公室。

林秀立刻闭上了眼。

耳边的人还不依不饶地说着:“你看啊……”

“你快停下!”

她笑了,屏幕一熄:“我怎么会让你看别人的身体呢……”

“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这个“们”字让她有些苦恼,她立刻反驳道:“不,怎么会呢,我的眼里只有你。”

她继续专注地看着林秀,瞳孔中全然是他的倒影,还有狂热的爱意。

他直视她的眼睛,嘲讽:“你之前还喜欢我哥呢…”

这句话更让她难受了,不过往好的一面想,至少可以说明他还是在乎她的,不是吗?

“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什么?”

她又打开了荧屏,这次上面投放的是她和林漠的录像,地点在林漠的卧室。

这一段录像截得恰到好处,刚刚好停在她快要亲下去那一刻。

她指着那个画面道:“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停下了。”

画面又往后推进了几秒,林秀才出现。

她又补充说:“我如果还对他有想法,又怎会同意退婚?”

林秀一帧一帧看过去,确实,在他还没赶到之前,奚念就停下了动作。

他心中的怨气消散了几分,可是被囚禁的郁气却还未被开解。同时,他也为奚念如此丰富的监控资料感到骇然,竟然连他哥的卧室都有被监控!

“你怎么做到的?”

“一门技术而已。”她神秘莫测地说。

这门技术不好解释,但若是掌握了它,入侵个监控器,手机摄像头什么的还是轻而易举。

纵使她不说,林秀也大概能猜到——难怪那几天总有被人盯的感觉。

“你察觉到了是吗?”见他似乎了然的样子,她的语气变得很是兴奋。

她每日每夜都在这个房间观察他——怎么不能说是心有灵犀呢?

她又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同时快慰地感叹道:“果然,我还是更喜欢真实的触感。”

真是的,柔软的,温热的……

林秀知道自己躲不开,便不再自讨苦吃,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下雨那天我就不应该出去…”

“傻瓜。”她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脸颊,“你不出来,我当然会自己进去啊…”

房子都是她的,她当然可以进去,只是进去之后,林秀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完好就不好说了…

她会忍不住把人弄残废吧……

她会不会废掉他的腿呢?

她的目光移向了林秀的一双未着寸缕的腿,健康而白皙——幸好,他主动出来了呢…

林秀莫名觉得自己的腿有股凉意,干巴巴道:“我饿了。”

成功转移了她的视线。

她依旧把牛奶蹭到了他的唇边,却惹来了他嫌恶皱眉:“我不喝牛奶。”

说完,他抓起盘子上的吐司大口嚼咽,可结果显而易见,他被噎住了。

他干咳了几声,奚念好笑地给他递上了牛奶,林秀终于屈服,把牛奶灌了下去。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奚念看着那喉结入了迷,也不自觉吞咽。

他喝的动作很急,嘴角不知不觉滑出了一滴。

放下杯子时,他欲用手揩下——手被抓住了。

林秀不解地看向她,以为她又要弄什么花样。

只见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幽深;“我帮你擦。”

这个擦的目的显然不纯,怎可能是用手擦?

在林秀还未反应之际,她一扑而上,含住了他嘴角的白色痕迹,继而掠夺他的唇舌,篡取藏匿于他口舌中的奶香。

这个吻张弛有度,先急后缓,最后不疾不徐。

他依旧挣扎,这个挣扎看起来更像是过家家,像是情人间的欲拒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