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手中陡然凝聚起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黑气,指甲也有泛黑的趋势,仿佛蓄势待发的毒药。
……不可杀生。
她突然又收回了那股气,连杀意都掩得严严实实的。
只静默无声地站着。
小厮也就随口问问,这姑娘不答,他便自讨没趣继续干活了。
这些年来他也见过不少性格古怪的江湖人,只是没去看会而已,兴许是人家还没轮到呢?兴许是人家不喜热闹呢?
他自顾自想着便把自己说服了。
而若是那小厮再多说一句,恐怕难逃一劫。
除了那小厮外,再没有多生事端。他们只当她是一位陌生的客人,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不敢靠近。
那位客人的气势看起来颇有些吓人。
小虫消失在了一道门缝里,这处小院专门派了两个小厮守着。
她躲在一角,手中的银铃微晃,却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半空中突然飞来了几只虫子,盘旋在守卫头顶,突然急转而下,一口叮住了他们的脖子。
守卫还未反应,只觉脖子一疼,紧接着两眼一黑,晕乎乎地倒了。
她从容进屋,小虫一路将她带到了卧室,那床上放着几顶相似的白玉玲珑冠,还有几件天青色锦服。
没有人。
虫子最后停在了被子的正中间,一动不动。
她环视了一周,俯身嗅了嗅。
还不够。
……
比武大会的会场与望月山庄隔了好一段距离,好在林秀轻功了得,成功在怀中的包子变冷前回到了房间。
他是偷偷摸摸回来的,包子也是偷偷摸摸带回来的,还是他瞒天过海,用素包子悄悄换出来的。
然而屋内,他并没有看见银鱼。
床帘还关着,难道是在床上?
“银鱼?”
他揭开了床帘,并没有人。
去哪儿了?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他的肩。
一回头,她果然就在身后,死气沉沉地看着他。
“你去哪儿了?”
他一边问,一边拿出怀里还热腾的包子。
那人将细瘦的手指向了柜子。
原来是去柜子了……
难怪,她的头发上还别了一只银铃。
知道自己早上的话她是听进去了,林秀不由生出欣慰之感。
他将一个包子递到她的手边,道:“吃?”
她不为所动,只是跟木头一样看着他。
林秀转而将包子掰开,露出里面香喷喷的肉馅,一边念了声罪过,一边将一半递到了她嘴边:“是肉包子。”
肉?
这个词她好像明白了,林秀见她的眼里闪烁了一小会儿,随后便将脖子伸了过来。
她看了一会儿包子,紧接着眼睛又黏回他身上,伸出小舌尖——舔了一口,然后嘴巴慢慢张大,似乎又要一口吞下。
那一口,咬的可不止是包子。
林秀赶紧把手拉远,警告道:“不能咬手!”
她张大的嘴又疑惑着慢慢合上,林秀重新把东西递到她嘴边。
她转而张开小口,一小口一小口就着他的手咬着。
吃东西的样子很乖,让他疑心自己是在驯养幼宠。
然而最后——她衔住了他的指腹——轻舐。
罪过。
舌头是温的,软的,绵绵密密地裹着指腹,连牙齿咬上去的的时候,都轻柔得像是一触即分的羽毛……
她的眸色认真而专注,仿佛真的是在对待一道可口的美食,眼眸黑得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闭上眼,心中默背了一遍《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一个脑中有疾的人,他能计较什么呢?
龌龊的只是自己罢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0100:13:00~2022-09-0209:2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ood5瓶;张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