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沈序已经打开了车门,衣服的下摆却被扯住了。
猫儿正咬着衣服的一角,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它想跟着出去。
“乖乖待着。”
她不为所动,从它的口中拽回了衣物,再次把门关上。
“喵!”
小猫使劲扒拉了一下车门,扒不开,在车里上蹿下跳。
“喵!”
可车内车外的声音直接被隔绝,沈序压根听不到猫儿的叫唤。
一个负责守车的敦厚中年男人对她打了打招呼,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在那人的视野范围内逛了一圈。
她蹲下身,观察了一下地面——只有几颗鲜嫩的杂草。
很干净,没有被污染。
她伸出手,小指在嫩绿的草尖上碰了碰,草叶的边沿猛然变得锋锐,割破了她的皮肤。
鲜血渗进了叶片,迅速地消失了。
她站起身时心中默数着秒数,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周泽他们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沈教授,这是您的猫——”
粮字还没出口,一根藤条破土而出,割破了周泽的腕!
他手一松,半悬在空中的猫粮在要落下的刹那,立马就被沈序接住。
“小心!”
中年大叔惊呼,手中甩着一条雷链跃向他们,锋利的刀叶自四边升腾围拢,将四五人困在了无边的绿幕之中。
一道电光刺破了叶片,紧接着又被补上了空缺,仿佛一个无解的绿色囚笼。
四人默契地将沈序围在了中间,水火雷一齐发动,笼中道道绿影如针尖般刺向了她们,蓝衣少女苍白着脸分出一道水幕,减缓了叶片的速度,可依然针有叶趁虚而入。
四个人的身上伤痕累累,沈序被他们围在中间,安然无恙。
周泽挡在了沈序的前面,身上的伤口快速地愈合着,充当着她的肉盾。
她的衣摆溅上了他的血。
沈序的目光停在了那道道诡异复原的伤口上,眼中闪着星微的光。
“妈的!”
红发女咒骂了一声,压着冷汗又憋出一个巨大火球,正欲一举消灭,谁料下一秒,那草竟然凭空没了!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方才凶狠的绿植钻进了土里,只留下了一道地缝,连片叶子都看不到。
她打了个哑炮!
火球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
五个人里就她伤得最重,血乎哗啦的,她毫不怀疑这草是在针对她!
悲愤从心起,红发女顶着一身血对着周泽嚷道:“周队!我要死了!”
周泽看着她要死不活的样,赶紧往她这边跑,身前却先横上了一只手,手中的小指有一道血痕。
“我受伤了。”
对方淡淡道,姣好的面容与他近在咫尺。
周泽冷不防觉得脸热,回头歉意地对着红发女说了一声稍等,然后指尖凝着光,专心而又小心地碰着她的手指,光束在二人的指缝间流转,温度从那头传到这头,不一会儿,小伤口就没了。
原来是这样。
周泽又被催到了红发女旁边,沈序没走,在不远处继续观察着他的治疗过程。
红发女的伤势很重,用了他不少时间,让沈序看了个仔细。
奇妙,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小猫猫在车内把之前发生的每一幕都看在眼里,它急到抓狂,恨不得把挡风玻璃给刮花,喉咙都差点叫哑了。
沈序进来后,小猫立马就扑到了她身上,甩也甩不掉,在她的怀里使劲打滚。
她坐了下去,小猫叼住了她的袖摆,对着她那双手使劲看,鼻尖蹭蹭她的小指,轻轻舔了舔,一点也不疼。
猫猫看到了她衣摆处的血。
下一秒,它就像是变了一只猫,回到了挡风玻璃前,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碰她也不碰。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闹脾气了?
她有点好笑地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脑袋,小猫咪一动不动,仿佛伤透了心。
沈序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却道:“你这猫猫,心思怎么这么多……”
猫猫并不想说话,猫猫想冷落她。
沈序倒要看看这黏人的家伙能忍到几时,于是她在心中默数了五百一十八秒——她又将它戳了戳。
随后每过五秒,她便戳它一下,猫猫的后脑勺乱成了一堆野草,可它还是像个雕塑一样不为所动。
沈序后来还在掌心倒了一点猫粮,试图诱惑它道:“转过来。”
“喵——”
猫猫叫了一声,该做的动作一点没做。
沈序忍不住了,干脆将这犟脾气的猫拎回了她的怀里,松松地握着它的后颈道:“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该和我生气,懂吗?”
猫猫低垂着头,丧里丧气。
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丢到了后面,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并重新将掌心的猫粮放在了它的下巴处——
“回基地后,我亲自带着你出去转转。”
小猫的耳朵竖起——
“现在吃饭。”
“喵嗷!”
小雪团得到了承诺,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粉舌头一舔一舔,埋在她的掌心,津津有味地尝起了猫粮。
她的皮肤随着它的舔舐泛起微痒——
第一次哄猫,下不为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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