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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谁不爱猫猫呢◎

“不过。”他靠近了沈序的耳边,“不怎么好用。”

他奉承的意味很明显。

零号基地是个见不得人的地方,也是末世的发起之源。

富豪们一掷千金,专门开辟了这么一处灰色地带,搜罗人才,探寻长生之法。

谁不怕死?

古代的皇帝尚且贪生怕死,如今他们过得比皇帝还滋润,又怎么舍得死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零号基地的人才越来越多,可关于长生的进度,却停滞不前。

普通的养生之法,根本满足不了他们。

直到沈序的到来。

她是整个基地智慧的结晶,是最成功的人工胚胎。

基地需要一个年轻的,完美的人来配合他们工作,于是她就诞生了。

沈序从小就生活在实验室里,对各种知识信手拈来,一点就通,就像一台严谨的机器。

从她牙牙学语开始,所有人都是她的老师,学习能力简直可怖。

十岁,她就帮助一支团队攻克了技术性难题。

随后成为那名团队首席的学生。

可就像是昙花一现,零号基地再也没有培养出第二个沈序。

她是胚胎中最叛逆的一个,作为人形机器,她本该心无旁骛地沉浸在实验室里,为他们服务,可谁知,她转而研究起了植物。

沈序是个随性的人,她的注意力永远只会集中在感兴趣的事物上,就比如这次,她肯过来,就是愿意帮他的意思。

她无法被掌控,因为她没有软肋,而他们需要她。

沈序的试剂能让枯木逢春,甚至长出獠牙,当初有些人等不及,未经同意就偷走了她放在桌上的试剂,结果引来了末日。

将死之人病急乱投医,成为异能者,延长了寿命,然后被另一头丧尸咬死。

而他活了下来,他将收获最后的果实。

沈序避开了他的靠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也并不生气,在长生的诱惑面前,这算什么?

“你还不满足。”她一语道出了他心中所想。

张先生难为情地摸了一把脸上的褶子,讪讪笑道:“这不是——还想变得更年轻嘛。”

老东西就是麻烦。

“我的材料呢?”她转过身,茶色的眼睛淡漠地看着周围。

“您请跟着我。”

老东西带着她在研究院绕,几间生化实验室进进出出,隐隐能从打开的门内,窥见血腥的人体。

她被带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实验台上躺着同样枯槁的老人,但不同于张先生,她是满头银发。

老人的身体在发热,眼睛紧闭着,是进化的前兆。

“您看看,她都要进化了,身体还这么老,我可不想这样。”

旁边的助手已经给她递上了手术刀,按理说,她应该动手了——可这位老人的面庞实在熟悉。

张先生站得远远的,生怕这血溅到自己,不过沈序迟迟未动手,他反而越等越焦急。

“您在犹豫什么?”

助手的眼神机械地盯着她,记录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序又朝老人走近了一步——脚碰到了样东西,她往下一瞥,是一个篮子。

篮子里装着毛线球,以及未织完的一件毛衣,上面还有猫猫头的纹样。

她觉得索然无味,放下手术刀:“把她送回去吧,我需要更好的人选。”

“您请说。”

既然有更好的,当然要给用了。

“治愈系。”

治愈系?

这有点难办,治愈系太少了,如果是别的系,还好说。

张先生苦恼地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一个人,笑了。

“您稍等。”

……

床上的老人已经被转移,沈序在原地等了会儿,便见着走进来一个戴着眼罩的年轻人,嘴角还挂着笑。

“沈教授,又见面了。”

是周泽。

来得刚刚好。

沈序眼眸微动,毕竟她手上正好研究着他的血样。

接下去的画面微微血腥,张先生退去了另一个房间,只敢看监视器。

“你怕吗?”

她一边调配着试剂,一边问。

“为了组织的未来,一切都值得。”

周泽的语气有股自豪感。如果是在末日前,他应该是个很有前途的三好青年——可惜是在这个畸形的社会。

“会疼的。”试剂配好,她拿出了针管。

“您不要心软。”

她当然不会心软。

针管推进,面前人的皮肤逐渐干瘪,除了头发,处处都呈现出一副老相。

周泽逐渐觉得自己被皮肤禁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能力,生命都在流失——

“您——”

眼前是一片黑暗,但他不敢摘下眼罩,生命的消逝无知无觉,他终于感觉到了惶恐。

咽喉在无形中被扼紧,他甚至只能发出气音。

说说话吧,来个人说说话吧,让他听见,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意识变得淡薄。

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无比温柔:“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可她的表情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刀片落下,鲜血溅到了她的脖子,在她的白褂子上划下血腥一道。

片好的一块老肉被扔进垃圾桶里,新肉生长,她面无表情又划下一刀。

千刀万剐的滋味怎么可能好受?周泽在昏厥中疼醒,又在疼醒后昏厥,他生不如死,却又挣扎不得,实验室里回荡着他惨烈的叫声,最后声音又被一块雪白的棉布堵住。

他面目狰狞,青筋暴起,实验床上的铁链被他敲得直响,床上床下,乃至床边的人,都被他的血液沾染。

直到老肉全部换上了新肉,他才恢复本来的面目。

胸膛还在起伏。

没死,能力也没消失,治愈系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即便只有一线生机,也会咬牙反扑。

有意思。

她回过头,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上溅到的痕迹,就着染成一身红色的白大褂,对面前的监视器露出一个血意森然的微笑——

“你看,他变年轻了。”

仿佛掌控裁决的恶鬼。

“只…只有这种方法吗?”张先生早就不敢看下去,他望着事后的场景抖如筛糠。

沈序真诚地提了个建议:“您可以打麻醉。”

他差点晕了过去。

周泽醒了,治愈的能力被开发到了极限,他身上的痛感几乎消失,可千刀万剐的后遗症还在,他浑身无力。

他的眼罩还不敢脱下,周边没有声音,他在黑暗中摸索着下床——

撑不住了,他的脚落空,即将跌倒在地,周泽几乎要自暴自弃了,结果最先倒进一个充满血腥味的怀抱。

——怎么可以被女生抱呢?

“你很厉害。”

“过奖。”

走出大门时,她的手不经意地,滑过了一片绿叶,留下一点猩红。

猫猫趁着没下雪,戴着老奶奶织的小棉帽先去了一趟摊子,结果人家还没在。

他百无聊赖回了家,手里揣着猫粮,又看了几集狗血连续剧——看得心不在焉。

到了饭点,猫儿迅速窜到窗前,人还没来,他火急火燎去做饭,期间频频望向窗外。

可沈序不准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