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天生一对(1 / 2)

九重一路有你 JIN槿 1597 字 9天前

35、天生一对

不多时,安乐堂的大门再度被打开。两排提着灯笼的内侍鱼贯而入,黎双走在队伍最后,环顾四周,只见中庭空无一人,唯有东厢房那里,纸纱窗上泛着烛光些许。

黎双擡了擡手,示意众人原地不动,自己则疾步过去,一直走至东厢房檐廊下的台阶前,“待选淑女张氏,请速速出来接旨。”

话说早前朱祐樘和星梦相拥之际,忽听得外头整齐的脚步声与开锁的动静,两人连忙跑进了东厢房。

看到屋内陈设与儿时一般无二,朱祐樘一时百感交集。他明白,安乐堂东厢房属皇家禁地,一旦被人发现星梦在这儿,那便是大不敬之罪,此罪可大可小,可不论如何,她再无可能在西苑待下去了。

眼下只有自己能帮她。

他凭着儿时的记忆,教李广、钟婠二人移开原先放置被褥的香樟木橱,一扇纸纱窗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让李广和钟婠带着星梦、苫烟从这儿翻逃出去,而他自己则从东厢房的门口出来,应付这帮不速之客。

“张淑女,皇后娘娘有旨,请速速出来,张淑女”

黎双正欲再喊,却见太子着一身黑领斗篷从东厢房里走出来。

朱祐樘站在檐下的阴影里,目光掠过底下的一众宫人,最终停在了黎双身上,遂而缓步走下台阶,径直到她近前,“本王在此祭奠母妃,不想被打扰,即刻统统散了。”

见是太子本尊,黎双连忙跪下,“殿下恕罪,奴婢不知殿下在此。昭德宫刚出了大事,皇后娘娘通知各宫主位,东宫也派人去了。”

朱祐樘望了望夜空,繁星点点,皎月明朗。

“出什么事了?”

“回禀殿下,昭德宫婢女盗取御赐玉杯,万贵妃亲自施以笞刑,岂料用力过度,一时心力不支,已然于亥时薨逝了。”

朱祐樘内心一震,怔了许久。

他打量着黎双,见其憔悴的面上充斥着愁苦、惊慌、恐惧、忧虑,他知道这样的神情是装不出来的。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缕晨光,照亮了历经黑夜的大地。

万氏死了?她真的死了么?

十二年前,这个女人害死了他的母亲,杀死了所有给过母子俩恩惠的人们;十二年来,这个女人时时刻刻想杀了他,而他始终是那么弱小,无力反抗。

从安乐堂到东宫,这条路走得太艰难。曾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已濒临绝境。然而今夜,这个女人就这么死了。自己多年的仇人、死对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黎双见朱祐樘一直盯着自己,内心多少有些畏惧,于是赶紧低下头去。

朱祐樘见她如此,亦马上收敛目光,他瞅了瞅黎双手中的黄卷,轻咳一声,“张氏也要去昭德宫么?”

黎双微微颔首,“昭德宫那婢女大喊冤枉,称自己偷盗御赐,激怒皇贵妃,全是受人指使。她呈上一个黏合过的碎玉镯,说是张淑女给她的信物,他日当上太子妃,必有所报答。”

万氏之死、碎玉镯、婢女、太子妃……

朱祐樘觉出此事凶险至极。

他深知,今夜风声鹤唳,皇帝悲痛欲绝之下,对于所有与万氏之死有关联的人,即使错杀,也绝无可能轻放一个。矛头再一次对准了星梦,且这次等着她的极可能是鬼门关。

他这样想着,不觉回头望了眼东厢房的纸纱窗,但见暖橘色的烛光一直微微亮着,似在诉说曾经的苦难。

“那个镯子不是她的。”他淡淡说了句。

“殿下,您方才讲什么?”黎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碎玉镯与她没关系,”朱祐樘重复了一遍,继而挥了挥手,“走吧,本王随你去昭德宫,把一切都解释开。”

“还请殿下三思!如今陛下盛怒,您万不可如此行事!”黎双说罢,在青石板上叩了个重重的响头。

“黎侍长,你误会了,”朱祐樘俯身搀扶起她,“本王只是要陈述真相,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