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她好绝c
乾清宫东暖阁内,宫人们正进进出出,忙着用冰鉴运送时令鲜果、在纱帐上挂好驱蚊香囊、准备齐全各类漱具,随时侍候皇后和我安寝。
我并没有打扰他们当差的打算,是故未曾屏退一人。
相反,我希望他们都能逐渐习惯,我同皇后之间的日常相处,也想让星梦明白,身为中宫,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为何要公然杖毙刘山和罗蕊呢?”我大步流星地行至榻前,无视那酣甜的睡颜,直接掀开她盖在身上的天水碧四合如意漳绒薄毯,“还给来观刑的几十号人发赏银?你咋想的,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不晓得?”
星梦打了个哈欠,继而惺忪地睁开睡眼,见我居高临下瞪着她,情绪就像个点着的炮仗似的,瞬时炸得老高,“那陛下又晓不晓得,姓刘的老阉狗都做了些什么?丫的他害阿新掉进笼舍,差点被灰熊活活咬死啊!让他和他的姘头死在乱棍之下怎得了?若非为了腹中麟儿,我定要手刃了他们才解恨呐!”
这一通没好气的连珠炮,怼得我心口直堵得慌,明明是大开杀戒,却被粉饰成了替天行道,她可真行。
随着她坐胎的月份越来越大,脾气也是越来越坏。可能是妊娠期的正常反应,也可能是觉得怀孕有功,我理当比从前更加迁就她。
于我而言,一半是因为爱,一半是因为惧怕孤独,我再也不想重温过去那种孤家寡人的日子了,所以也就对她格外优容,见怪不怪,甚至自觉都有点受虐成瘾了。
“解恨?这事儿倘若传到坊间,让那些酸子抓住把柄,一准会联名上奏,道是万寿见血,乃中宫心存怨念,有意而为之,”时下,我摘却翼善冠和网巾,俯身凑近她耳畔,故作严肃地吓唬道,“真到那时候,你就完了,百口莫辩,成了大不敬的罪妇,轻者废位贬入冷宫,重者赐三尺白绫,懂么?”
她起先还显得极不买账,然而在闻及“冷宫”和“白绫”俩字眼后,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顷刻间功夫,焦躁和亢奋从那张圆润了不少的脸蛋上,遁得无影无踪。
我尚且纳闷,这玩笑是否开过了些,但见她微微侧身,将玉枕下一本摊开的书取来,轻轻放进我手里。
那是一本没有署名的通俗杂剧集,几日前,她差文津阁的女史从禁书馆淘来的。其中的剧目大多为不经考证的历代野史小记,她素日最爱读这类下里巴人玩意儿了。
我正欲细看,她又往前翻了两页,指着台本的剧目名《万寿长夜》,引我目光停驻上面。
我试着泛读了下,大致理解了故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