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梦,你敢!朕警告你,这一胎关乎社稷国本,母子平安也就罢了,倘若你为了救那丫头,存心搞出什么岔子,信不信,朕把你这辈子的亲朋故旧,无论天南海北,男女老幼,一并瓜蔓抄了生殉!”
“瓜蔓抄?生殉?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诛十族’么?”
“哟,懂得还不少,那你可曾听说过永乐朝的‘鱼吕之乱’啊?想当年在临城,权贤妃被婢女下毒暗害,激得太宗一度行事狂悖,他日你若执意作践自己,非要弄出个三长两短,我也照样什么都做得出来!”
“臣妾惶恐……陛下不必这般吓唬臣妾……臣妾有自知之明,纵使拼上性命,也会替您诞下麟儿的……圣意既决,臣妾万万不敢忤旨,只是恳请您……恳请您看在臣妾怀胎七月,孕中情绪难免起伏波动的份上,至少……临盆前的这仨月,暂缓处决阿新,求您了!另外,若是可以……或早或晚,让臣妾再同她见一面,最后一面……”
……
“好……我知道了……不出意外,明晚你们便可相见。”
“多谢陛下恩典。”
“对了……礼部已为容太妃拟定了四字谥号,穆清端柔。三伏天热,仁寿宫南院的停灵间,棺椁不宜久放,我已着内务局明日出丧,特许以贵妃仪制入葬茂陵地宫。听闻岳母那边悲痛欲绝,小半月应是不大可能再递牌子进来陪产的,如有变化,我必会提前通知你,这样你也能省心些。”
“谢陛下恩典。”
“再者……清宁宫的晨昏定省,这仨月我也都替你请免了。放心好了,只消祐杬还待在诏狱里,祖母、皇太后,还有那几位太妃,谅她们谁也不敢再找你麻烦。”
“谢陛下。”
“罢了,你先安寝吧。这儿……太热,我寻思着出去溜达一圈,纳纳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