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他是谁a
雨从后半夜开始,淅淅沥沥,绵绵不绝,似谁家姑娘的泪,在眼角,在心口,凄凄惨惨戚戚,滴上个一整晚也不见停……
他到底还是离开了,甩下我的手,未曾有过半点犹豫、迟疑。
幸而我有自知之明,清楚失宠与失恋是两码事,这才躲过了伤心、伤魂、伤命的情难劫数。
如今,阿新在他口中,可谓板上钉钉地死定了。
若我心怀畏惧地把他当成万乘君王,那他方才同我讲的那些话,就都成了上谕、律法,一言既出,无可更改,阿新便在劫难逃了。
可若我以爱之名义,胆大妄为地把他视作自家相公,那局面就截然不同了。
他以为他高高在上地命令了我、恐吓了我,孰不知我要教他知道,那会儿我正天真无邪地误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而他前头撂脸子讲的那些,无非是气话、急话,在我这大肚量的小娘子心中,任凭他什么难听话,统统都不作数。
我确信,祐樘对我,是有真感情在的。
鉴于此,只消把我们之间的情分运用得当,纵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有何难?
虽则我生性淡泊,无意呼风唤雨,却也信命不认命,但求今生今世,能守护所爱之人,替他们遮风挡雨……
非常之夜,非常之计。
从李广口中,我得知,銮驾已前往西苑北海的崇华殿。
想必今夜,祐樘十有八九是歇那儿了。
因着往后三日,皆为万寿节恩假,他不用去奉天殿视朝,多半也就冷我这么一阵子,迟早得与我和好。倒并非我杞人忧天,只怕真到那时候,阿新的尸骨早已寒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