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乔楚生的人何时轮到你们说三道四了?
六子和白幼宁一前一后匆匆跑来,“四哥,出事了。”
乔楚生紧蹙眉头,冷声道:“怎么了?”
“报纸传疯了,现在帮里人心惶惶,都说……”
“都说什么?”乔楚生握紧拳头,他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话来。
“他们都说路先生精神有问题,不适合担任二把手,不光如此,先前谈成的生意,有一大半的人都要求退单,说不跟精神有问题的人谈合作,还…还说……”
在触及乔楚生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六子实在不敢再说下去,四哥的眼神简直要吃人似的。
“说。”
“还说青龙帮是没人了吗?怎么派一个疯子出来……”
“砰”
他话还没说完,乔楚生就一脚踹倒走廊里的座椅,“靠,当我死了吗?”
“我还没死,就敢这么说垚垚。”
陆焱拉住情绪激动的乔楚生,看向病房,微微叹气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毁了他,即便日后证明他的精神没问题,可这些报纸以及流言蜚语,已经深深地刻入他们的脑海里,我担心这对他的职业生涯……”
后面未说出口的话,在场的人都明白。
律师这个职业代表的是司法公正,又怎会允许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当律师?
“是吗?”乔楚生冷笑一声,“那我倒要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苍老又极具威严的声音打断。
“谁敢动我白家的人!”
乔楚生一怔,猛地转身看去,只见白启礼站在不远处摔了摔拐杖。
“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白启礼瞥了他一眼,透过玻璃看到病房里尉迟轩给路垚诊治的画面,淡淡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乔楚生虽然有心想隐瞒,但面对白启礼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只能实话实说,心下有些着急,但白幼宁却比他抢先一步,“爹,三土他不是,他…他……”
他们知道白启礼一定看到了报纸,她想否认,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路垚现在的状况。
“我知道,”白启礼摆了摆手,他老了,未来注定是年轻人的天下,更何况,路垚那家伙,他也打过几天交道,他看向乔楚生,意有所指道:“报纸是报纸,我还没老糊涂到那个地步。”
乔楚生怔了一下,似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白启礼转动手上的佛珠,不咸不淡的继续说道:“楚生啊,你要明白,青龙帮还是我白启礼当家做主,你是我儿子,路垚算是我半个白家人,我白家人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明白了?”
他一惊,可心里涌上的却是阵阵暖流,眼眶不自觉地热了一下,抱拳道:“楚生明白。”
老者临走前将自己的玉佩交给了他,“你虽然退出了江湖,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青龙帮的二当家,不能任人欺凌,既然有了传闻,那就去解决,别让我失望。”
“明白。”
有了白老大的命令,乔楚生做起事也不用畏手畏脚的了,当即命令道:“小六,带上所有弟兄跟我走。”
“得令。”
六子本就听到帮里那些老家伙的风言风语有些生气,路先生那么好,他为了四哥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三番两次的救他,更别说为了让四哥过安生日子宁愿自己蹚这趟浑水,而且,自他入帮以来,立了多少功,说是让青龙帮更上一层楼也不为过,生意一笔一笔的成功,他们拿分红拿到手都快软了,可是,人永远都是贪心的,拿了钱还要再骂上让他们拿钱的人。
路先生是四哥的宝贝,是他珍视的小祖宗,现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他已经够难过的了,外面的人怎么说管不着,可自己帮派的人却也这个样子,唯恐路先生是什么危险人物,叫嚣着弹劾他,更想让白老大把他踢出帮派,简直是欺人太甚!
现下,他听到乔楚生这般命令,兴奋的就差摩拳擦掌了。
陆焱也将代表自己身份的信物交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去做,人不够用我的,三土他不仅是白家的人,也是我路家的人,没道理让人这么欺负,”
他接过玉佩,“谢了。”
他看着乔楚生离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招来陆磊吩咐道:“你跟着乔楚生,保护好他,别让他受伤。”
“属下明白。”
直到他们离开,陆焱才感觉到一束较强烈的目光,扭头看去就见小姑娘深究的眼神打量着他。
陆焱:“……”
这什么眼神?他对乔楚生可不感兴趣,只是单纯将他当作自己的朋友或是……三土喜欢的人,自己弟弟喜欢的人,那就是一家人了。
他似解释似自言自语,“三土不会允许他受伤的。”
白幼宁一时哑然,遗忘的事情再次提上心头难免有些忧愁。
陆焱看向病房里的路垚,继而说道:“他回来的时候,就曾说过,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乔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