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路垚,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乔楚生之间,还有哪些美好的回忆吗?”尉迟轩依旧在给少年做催眠疏导。
路垚靠在躺椅上,眉头舒展开,面上逐渐露出柔和的笑意,“有好多好多……”
“我从伦敦回来在他的身边探案,后来,有一次他去长三堂,回来的时候,身上沾了香水味,我很生气,不理他也不见他,他就一头雾水,还买了好多好吃的哄我开心,我很好哄的,就不生他的气了。
“还有一次,我想吃刀鱼混沌,可是天很冷,乔楚生还是宠着我顶着大雪去给我买回来……”
门外的白幼宁听得一脸无语,嫌弃道:“不是吧?这叫什么美好回忆啊?这不就是些日常嘛?我还以为是我哥制造什么浪漫给他呢,就这些啊,这也没什么特殊的,算得上美好回忆吗?”
陆焱听着她的吐槽,笑着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乔楚生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对于三土而言都是最美好的,那些在你看来最琐碎的日常,在他看来都是最美好的回忆,哪怕只是给他买一支冰激凌,清晨起来随手给他递了件外套,对于路垚而言都是美好的回忆。”
白幼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扭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小姑娘脸有些热,尴尬的转移视线。
看着路垚一点点地诉说那些在她看来只是琐碎日常的事被少年亲口说出来的样子,忽然间就懂了,对于他们而言,哪怕是一个累时的拥抱,一个代表安慰的亲吻,都是路垚心里最美好的回忆,无可替代。
催眠结束后,少年眼巴巴地询问道:“尉迟医生,我是不是好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见他了?
他已经三个多月都没见到那个人了,如果不是他一直知道他就在自己身边,他真的会撑不下去的,过去的七百三十天,每一天他都在煎熬着,每一天都处在没有乔楚生的生活里,真的是无趣又乏累的呢……
尉迟轩看了看他,笑道:“基本是好了,但还需要观察一下,”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很想见他吗?”
路垚急忙点了点头,想,他都快想疯了。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他本来是想过几天再进行试探的,只是这小少爷怕是等不及了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路焱眼眸颤了颤,不自觉地滚动喉咙,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照片上是他和乔楚生的合照。
食指轻轻地摩挲着,心脏处在悸动,直至传遍全身,就连眼眶都红了,可看着看着一滴豆大的泪珠就那么砸在照片上,少年抽抽鼻子,倔强地抹去眼泪,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明明宽大的病号服下是弱小的身躯,可,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重生一样,周围弥漫着吹风。
雨过,终究是要见彩虹的。
尉迟轩的话语响起在耳边,“爱,可以让你痛苦,也能让你幸福。”
说到底,这并不是什么难治的病,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心底有一道屏障,这道屏障隔绝的是爱与不爱乔楚生的路垚,他们在做斗争,谁赢了,这场名为爱情的游戏也就结束了。
靠的,是他的意志力和一颗跳动的心,如果,他对乔楚生的爱不够深,那么无论他的催眠多少次,无论怎么治疗疏导,都没有用,无论他自己与那个小人儿做多少次斗争,都是无用功。
他想,这就是绑匪的目的,他要让路垚活在痛苦里,他要让路垚从此再也不能爱乔楚生,他要让他失去爱乔楚生的能力。
只有爱过的人,才知道,最难过,最痛苦不是不够相爱,而是他们明明相爱,却因为无奈,败给了命运。
败给了这道心理屏障。
但,他们并不知道,爱乔楚生早已成为路垚的本能。
忘,忘不掉……
舍,舍不掉……
痛,也要在一起,这是他活着的唯一动力,也是他人生唯一的意义。
“哥,我要见他,我要见他……”路垚捏着照片擡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路焱哽咽道。
他…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见见他。
老乔,你看见了吗?我不会再害怕你了,我看到你的照片不会再躲闪了,我真的好了,我变回以前那个爱你的垚垚了,那你呢?
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求你了,你见见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