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玩笑地问他“如果楚铭真的是凶手的呢？你怎么处置啊？”

而他说“公事公办呀。”

过去的他总喜欢逗乔楚生，其实他不过是想多跟他说几句话罢了，因为他悲哀地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合适的身份可以和他说说话，只有在案子调查线索的时候以路顾问的身份他才能跟他说几句话。

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那段时间可谓真的是难熬啊！

他想见他，却又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

他故意逗他道：“如果楚老爷子把仓库送你呢？”

“那就把人放了。”

自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老乔喜欢这个仓库，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大名鼎鼎的乔探长怎么可以徇私呢？

但，虽是在开玩笑，却也是真的喜欢那个仓库，把他送给乔楚生当生日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六子鼻尖稍稍有些酸了，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去安排。”

只不过在临走之时，他终是忍不住转过身来看他，“路先生，您这么为四哥真的值得吗？”

他住院的那几个月，六子一直陪在乔楚生的身边，目睹了他一次次的心碎与绝望，目睹了他一次次的崩溃痛哭，自然也知道路垚在巴黎都经历了什么，这种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一个拥有着高贵出身聪明绝顶的小少爷，可以爱四哥爱到如此地步，哪怕为他受尽折辱受尽折磨，却依然改变不了那颗爱他的心。

如今只是因为四哥喜欢那个仓库，他就可以不要钱财的答应楚家的合作，仅仅是为了把那个仓库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四哥，这么付出真的值得吗？

路垚笑了，轻轻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目光看向一旁相框上拥着自己的男人，声音柔和道：“值得啊，怎么不值得？”

他的老乔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最最温暖善良的人，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最侠义的心肠，他值得拥有一切，过往，他们不能给他的，以后都由自己来给他，往后余生，他会陪他过每一天，每一个生日。

“谢谢，谢谢您这么爱四哥，”纵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感谢路垚，感谢他在这纸醉金迷的上海滩，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中给了他四哥一个家。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自言自语也似是在跟他说，“是我该谢谢他才对，是他，让我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六子。”

这次换路垚叫住他，他盯着他背影，眼眸幽深道：“我知道老乔一定跟你嘱咐了，让你日后万事以我为先，护好我。”

他不傻，又怎会不知道乔楚生在他背后谋划的一切呢？

“只是，你应该知道一点，”路垚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不管他跟你说什么，不管你怎么尊重我，你都应该谨记，在这上海滩，乔楚生才是你最应该护着的人，是你唯一应该听命的人。”

六子转过身，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而路垚也不再解释，只是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遇到危险，记住，先以他为先，既然你尊敬我，那就听我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护好他，才是对我最好的回馈。”

他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当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四哥会如此钟爱路垚，因为他值得，一个一心为他着想的人，怎会不值得四哥倾心相待呢？

这样的话在巴黎路垚也跟陆焱说过，如果危险真的来临之时，乔楚生，就是那个唯一的选择，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