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老乔等了他多少次?
路淼打他的那一枪,乔楚生在手术室外等他,分手的那一天,他故意往前走一步激他开枪,他让老乔在外面偷悄悄的等他,他替他肩膀挡了一枪,他还是让乔楚生在外面等他。
最后一次,也是乔楚生最痛苦的一次,是他自杀,他在外面惴惴不安的等他,唯恐他此生再也见不到自己。
原来,他这么坏啊?他让乔楚生在手术室外等了他四次,整整四次。
所以,老乔,你是在惩罚我吗?你如果怨我可以打我骂我的,我保证再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但我求求你,不要用这种方法对我好不好……
陆焱看不下去,把他抱在怀里,像过往乔楚生哄他一样轻拍他脊背哄他,“别怕,有哥在,乔楚生不会有事的。”
在路垚苦苦等待下,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少年以为会推出一个他熟悉的人,可等到的只是一个让他心死的答案。
“乔四爷肋骨断了好几根,伤得实在是太重了,而且送来的太晚,身上的外伤都已经处理好了,并无大碍,只是后脑……”
“后脑怎么了?”
“乔四爷的后脑遭到重创,失血过多,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就看他自己了。”
刹那间,犹如一道惊雷劈向路垚,将他炸得四分五裂,喃喃道:“你是说…他…他醒不过来了……?”
医生为难的看着路垚,他心知面前几尊大佛都是不好惹的,可他也无能为力啊,落下一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言外之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也许明天,也是后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又也许一辈子。
“咚”
“三土!”
路垚接受不了这个残忍的真相,腿脚一软,重重跪在地上,砸的膝盖生疼,他却发不出一丝痛呼,只能双手撑地,呆呆地望着地板,呆呆的摇头,嘴里一直重复着,“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他说过要去巴黎我们结婚的,不可能的……”
“骗我,都是在骗我……”
眼见他越来越不正常,甚至眼底隐隐闪现疯狂,陆焱心下一紧,连忙拉起他,想办法拉回他的理智,“三土,冷静一点,先去看看他,乔楚生不会有事的,听话,冷静一点。”
这个时候路垚若是犯病,那无异于雪上加霜,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唤醒乔楚生了。
乔楚生三个字犹如清醒剂般,让路垚眼底的疯狂渐渐散去,恢复成一片迷茫和哀伤,僵硬的任由陆焱拉着他走。
他们或许都猜到了,在医生说乔楚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
那一刻,他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