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摇了摇头，挠挠后脑勺，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我试衣服的时候，头有点晕，也没在意，没想到会晕倒。。

“你啊，难受为什么不跟我说？”乔楚生快气死了，什么都瞒着他，就是难受都不跟他说，能不气吗？

“这不是怕你担心吗？”小少爷窝进他怀里，惯会撒娇逃避责骂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想起另一件事，揪着他的衣角，愧疚的道歉道：“对不起，你的生日被我搞砸了，我不是故意的……”

路垚都快呕死了，他亲自设计了两件情侣装，就是想给他一个生日惊喜的，结果倒好，这哪是什么惊喜，分明就是惊吓。

他试衣服的时候头晕就不说了，连这点儿都忍不了，还当着他的面倒下去，肯定吓坏他了，好好的生日被他弄成这样，要是以后把老乔吓出阴影，不肯再过生日了怎么办？他得自责死！

乔楚生：“……”

这祖宗还真是知道怎么戳他心，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生日不生日的，谁的生日都不如他重要！

还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气死他？

谁在乎是不是故意的？他在乎的是他啊！

一气再气，还是气不过，捏着他的下巴狠狠的咬了一口，看见他吃痛的模样还心软的松开他给他呼呼，一颗心被他折磨得毫无脾气，搂着他无奈道：“别说傻话，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乔楚生从不认命，他给路垚算过命的，他可以活到九十多岁，福禄双全的，他也在观音庙许下他长命百岁的愿望，上天不会那么残忍的，一定会没事的。

第二天他便带着路垚去找尉迟轩了，可即便是尉迟轩都只是摇了摇头。

几年前，从路垚的体检报告来看，确实有了起色，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机制各方面都是要下降的。

换句话说，就好比一个火坑，无论你往里添多少水，它都不可能被熄灭的。

是，一盆水浇下去，火苗是被浇灭一点，但也只是浇灭一点，还是会继续的燃烧，永远浇不灭的。

路垚就是这般，即便乔楚生再怎么精心养着，可他的根儿，他的身体底子已经毁了，即便是往后数十年细心照料，也不过是茍延残喘，风中残烛罢了，运气好了也就只能起到那么一点点结果，改变不了什么的，毁了就是毁了，即便后天再怎么养着，都不可能回到最初那般。

刚才又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情况糟了很多，至少，和几年前的体检报告相比，又打回原样，甚至更糟，就好像这些年乔楚生的细心照顾全都白费。

他身体各方面机制的发展程度是尉迟轩没有预料到的，当年他曾说以他的身体情况最多也就能活到六十岁，长命百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可他没想到路垚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他才五十岁啊，就已经开始身体透支晕倒了，那往后…任谁都无法想象啊。

而乔楚生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去照顾他，努力地将他的寿命延长一点，再延长一点，哪怕一年…哪怕一个月也好……

而这些，即便做了，也终究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