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呯”的关上了,好像将两人锁在了一个黑暗又窒息的世界中。
“我以为你会花些时间,”卫庄耸耸肩,“我喜欢聪明人。”特别是一点就透的聪明人。
颜路不说话,他在等着卫庄解释发到他手机上的短信,“卫先生请我来就是为了夸奖我吗?”颜路并不生气,只是有些莫名的好笑,既然卫庄不提,那两个人就心知肚明的见招拆招。
“哦?”卫庄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好奇为什么我总是那么针对你。”
颜路眯了眯眼,怎么卫庄这家伙倒现在才注意到这样的问题吗?当然,看来这次自己和他是非常有必要的“谈一谈”了。
“其实,我本没有在意过你,”卫庄好整以暇的端了杯茶,“只是想问问,当初他父亲与他不和的事,你是从哪里得知的?”他呷了口茶,有些玩味,“你似乎对张良的父亲太过在意了。”张良的大发雷霆和防备小心,卫庄从不解释却记在心里,颜路,你装腔作势让张良想起大学旧事来挑拨我和他的关系,想尽一切办法希望他疏离防备所有人。
颜路的喉结动了动:“那是唯一对张良影响最大的人。”我不得不在意。
“哦?”卫庄恍然大悟一样:“给个理由,他父亲惹到你了?还是……他的父亲惹到你在以色列的发展了?”
“卫庄!”颜路突然喝了一声,是警告也是威胁,他从来没有这么斩钉截铁的抗拒,连声音里也有着从未见过的严肃戾气。
就好像——颜路,你终于撕下那张伪善温柔的面具,真想见识一下真正的你,真正的,因为在意而极度生气了的你。
颜路这一喝过后反而愣了下,像是也被自己的激烈反应吓到了,他的脸色和声音极快的恢复平静。
卫庄观察着他口气中的细微变化,这两个人隔着黑暗一问一答却剑拔弩张烽火见刃,就像两只暗夜里的野兽,等着对方稍有疏忽就见血封喉,于是,谁也不敢贸然前进。
相比颜路,卫庄倒是好整以暇,颜路是很少犯错误的,错就错在,你太过在意张良。
颜路用手揉了揉眼睛处,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他不再和卫庄周旋,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个缠人的麻烦,“你在以色列的遇袭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很是无辜也无奈。
卫庄似乎在揣度他话里几分真假:“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你在我公司把那份‘重要’邮件销毁的原因。”
颜路全身一怔,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你监控张良?”如果没有监控,怎么可能看到他将邮件粉碎?他也说的极巧妙,他说监控“张良”,而不是“我”。
卫庄注意到了他的说辞却懒得反驳,拿起桌案上的文件:“这是一份以色列希伯来语的邮件。”卫庄“啪”的打亮了手中的打火机,一簇小火光照亮了纸张上那些像符号一样的文字也同时照亮了卫庄冷峻的脸庞,他有着笑声却看不到笑意,那是一种明了却又不屑的讪笑,“你怕了。”他看着颜路在不远处昏黄的影子,下了定义,“你害怕张良看到这份邮件,你害怕……他知道你懂希伯来语,你害怕,他想起在你手机上曾经看到的那条希伯来语短信?”
颜路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古怪,连一个字也反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