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他就算说出来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他们心中的苦痛本来就已经够多,没必要再去添上一笔。

车子中途停了一次,他们补充了一次汽油。

他们选择的是一个在山里的村落,村子远离马路,中间还有一片树林隔着,除了在田里的二十只丧尸并未引起大的骚动。

傍晚四点半时,他们如同计划般到达目的县城。

县城出入城市的主路上到处都是车辆和丧尸,他们把车停在远离县城的半山腰。

那县城处于群山围聚的中央盆地,比起他们之前到过的县城要小不少,只有之前那县城分之二大,但依然有相当的面积和人口。

县城并不在运河旁边,从县城附近并不能看见运河,倒是能够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

县城中的丧尸很多,这让远远停下车子观望的众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有普通丧尸,就代表城里有尸王和觉醒丧尸的可能性小得多。

“你就别去了。”夏沈书看向季言轻。

季言轻看了一眼远处山脚下的那建筑群,又看了一眼一旁满眼兴奋迫不及待的个小队的人,深呼吸,点头。

“这种小县城正好可以用来训练,可以让你们互相熟悉摸索。”夏沈书看向一旁个小队的人,“这是个机会。”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一群人纷纷点头。

夏沈书再看向季言轻。

“我们这次的目标主要是食物和水,这两样东西之后再考虑其它。现在天还没黑,你们必须先弄清楚城里的状况。你们个小队分范围探索,主要找超市、药店、公安局个地方,然后是货车和汽油。”季言轻道。

早就已经知道的吕卿神情恹恹,其他人热情不减。

“不要久留,天黑之前必须出来……”季言轻又交代了几句后,看着夏沈书、蓝梓和黎平森人,带着一群没背背包只拿着枪和子弹的人快速向着城中而去。

他们现在正在半山腰偏下些的位置,距离城镇有着相当远一段距离,两边中间的部分先是一段向下的山路,然后是农田。

农田中作物变异,最右侧的位置是一大片比人还高顶上开着花的水稻,它们正随风摇曳,空中还飞舞着它们的花蕊,令人由心抗拒。

左侧的位置只是普通菜地,那些作物也都变异,看着危害相对不大。

夏沈书花了些时间下到山脚处后,选择走左边的农田。

他们经过农田时,还把他们选择的那条路线附近的五六只丧尸提前处理掉,他们之后还要来回。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夏沈书一群人才总算摸到城市边缘。

他们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远远观望片刻,向着右侧移动一段路,旋即才进入。

村里的普通丧尸很多,不少丧尸病毒爆发后都向着城外逃跑,这也让城市边缘几乎到处都是人影。

季言轻远远望着,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建筑中。

夏沈书他们彻底不见后,被留下的其他人除了几个负责放哨的,都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休息。

车上的季言轻又把之前的地图拿出来看了看,他们的地图已经快用不上,因为他们已经快离开地图上的城市。

他手里倒是还有一份更大的地图,但那地图只是标注了省份和主要城市,对他们作用不大。

他们必须尽快弄到新的地图。

他们队伍人多,消耗太大,已经经不起无头苍蝇似地乱撞。

“爸爸。”季乐挨着季言轻坐着不够,一只手还要抓住季言轻的衣摆。

季言轻看去,季乐自打之前大哭一场后就特别黏人,时时刻刻都要挨着他。

季安坐在他另外一边,脸上看得见的委屈。

两个小家伙的吵架还没结束,季乐依然不理会季安,季言轻好笑又无奈。

五点半左右,天就肉眼可见的暗下来,阴沉的天幕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压下,让人一颗心都跟着压抑。

这让季言轻越发确定白天的时间在减少温度在降低的同时,也不由看向山下县城。

夏沈书他们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却还没回来。

他们上次探查之前那县城使用的时间也不少,但那次他自己参与其中,进展状况他都清楚掌握,这次却只能等待。

旁边一群等待着的人也早就已经开始心焦,好些人甚至爬到车顶试图从高处俯视县城中。

无人说话,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县城。

天色彻底暗下来,即将到达六点时,城市边缘总算看见人影。

看见那动静,等在山上的一群人瞬时骚动不已,所有人都朝着山下看去。

“回来了!”

“是他们吧”

“没错,是他们。”

“可算是回来了……”

季言轻也看去,夏沈书他们依旧躲着丧尸行动,并不像遇到了什么事,这让他松了口气。

二十多分钟后,夏沈书一群人从山下上来。

爬了小半座山,再加上之前在城里一直紧绷着神经,夏沈书一群人额头上都是细汗。

众人疲惫,疲惫之下一双眼睛却都泛着光。

稍作休息,黎平森很是开心地说起城里的状况,“好些地方都被人搜过,但是超市药店这些地方没被动过,里面都还有东西,而且我们也在出城的那条国道上看见了两辆卡车,车子离进县城的路口很远,我们机会很大。”

听着黎平森的话,等在山上都等得心焦的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季言轻也松了口气。

不等季言轻说什么,蓝梓就开了口,“县城里一共有两个超市,一个大些一个稍小,两个超市里面的东西都还在。我们之前都过去看了,两个地方都可以动手,而且都可以用我们之前的办法。”

他们之前曾经用手电筒制造的光球在夜里吸引过丧尸,以“调虎离山”。

“确定”季言轻坐直身体,如果能不用动手就调开那些丧尸,那当然是最好的。

“嗯。”蓝梓很是开心地点点头。

他们本来早就要出城的,是觉得计划可行,所以他们又分别在两个超市附近详细考察了一番,这才浪费了时间。

夏沈书、蓝梓和黎平森人都看着季言轻,等季言轻一句话。

见人如此,队里其他原本正说着话的人也都安静,纷纷看向坐在车上的季言轻。

季言轻视线在人脸上扫过。

这还是第一次没有他参与的行动,这让他有些担心,但道理他也明白,他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他总要学会放手学会信任。

夏沈书他们都是非常可靠的人,他们不会有问题。

季言轻深呼吸,颔首。

得到允许,黎平森一群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同时他们也开始迫不及待地商量起具体的计划。

县城里有两座超市,他们得在今晚全部搞定。

要去超市中搬东西,山上的所有能动的人就都得进城,这是个大动作,必须十二分小心否则随时可能会造成骚动。

东西搬出来之后也是问题。

他们马上就要换车,但那两辆大卡车在出城的主路上。

主路上到处都是丧尸和车辆,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完全避开丧尸直接把东西搬到那车上,他们一靠近肯定立刻就会造成骚动。

他们也不可能先去开车,因为车子发动和移动都会制造动静。

车子那么大,不存在路上丧尸看不见他们的可能,这肯定会把马路上甚至城市边缘的丧尸都吸引过来。

众人商量了足有半个小时,这才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他们没有办法先去开车,也没有办法直接把超市中弄出来的东西放到那两辆车上,所以他们要先把从超市中弄出来的东西,搬到他们在半山腰现在正在用的这辆车上。

离开时他们直接把辆车一起开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再慢慢把车里的东西换到新车上。

他们现在开的这辆车一旦装满物资肯定就坐不下人,所以等他们把物资都搬出城后,他们这些人要直接偷偷去新的车上。

他们百多人一起移动也很危险,但至少比来回搬运货物容易。

打定主意,夏沈书一群人再次总结一番,带着山里一群已经把背包清空能动的人快速下山。

近一百十个人,留下的不足十个。

车里昏迷不醒的几人,醒着腿脚受伤的有两个,季安和季乐以及季言轻、封亦莫。

山里所有拿枪的人都离开,他们谁也不能保证这山里没有丧尸,封亦莫留下是为了确保留下的人都安全。

夏沈书一群人动作很快,但他们车子所在的位置和县城太远,所以他们花了二十多分钟后才总算重新进城,而那时都已经夜里七点多。

七点多,天已经彻底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夏沈书他们一进入城中后就不见踪影,就如同被那县城化成的巨大怪兽一口吞入腹中。

夏沈书他们重新进城大概五十多分钟后,天上都下起鹅毛大雪时,漆黑的城市中总算有了动静。

那是一道微弱的亮光。

夏沈书他们正式动手。

亮光在两排建筑顶上亮起,然后落入建筑中。

亮光并不大,但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极为扎眼,特别是从半山腰看去。

看见那亮光,留在山里还醒着的人包括季言轻在内,都不由开始紧张和煎熬。

如果在现场他们肯定也会紧张,但那份紧张却不含煎熬。

不再现场,不知道计划具体进行到哪一步,他们一颗心都像是被人拽在手里无法跳动。

光亮从亮起的地方缓缓向着街道一侧移动,中间还闪烁了两下,像是差点被

好在最后行动顺利,光亮走过大半个街道后,拐向拐角。

那之后光亮持续亮了将近十分钟,十分钟后,光亮快速闪烁移动,最后熄灭。

季言轻屏住呼吸远远瞭望,两分钟后没在黑暗中听见枪声和其它动静,确认夏沈书他们成功,他才松了口气。

黑暗再次恢复死寂。

半小时后,光亮再次在城中亮起。

这次光亮传来的位置在县城的另外一侧,距离之前所在位置有段距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一群人效率高了不少,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

光亮再次熄灭,依旧没听见枪声和其它动静后,山上屏住呼吸等待的一群人额头上都满是冷汗。

季言轻亦是如此。

不只是季言轻,甚至就连季安和季乐都紧张的小脸煞白。

他们之前一直跟在季言轻身旁,虽然那时他们也紧张,但和这种替别人紧张的感觉截然不同。

季言轻捏捏季安和季乐的脸颊,他们的脸颊逐渐有肉,手感也逐渐变好。

“爸爸。”季乐抱着季言轻一只手臂,软乎乎撒娇。

“嗯”

季乐没说话,只是黏糊糊地抱紧季言轻。

季言轻看去,“你和哥哥吵架了”

季乐不语。

季言轻看向季安,季安委屈地低着头,也不说话。

“哥哥惹你生气了”

季乐抱紧季言轻。

“那是为什么”

季乐还是没有反应。

季言轻看向季安,“你们吵架了”

季安摇摇头,也不准备开口,摇头间眼泪溢出眼眶,他赶紧擦擦。

季言轻哑然,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动作间就发现城市中居然又亮起光。

他立刻看去。

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他眉头也随之皱起,出事了

山上的其他人也发现不对,刚刚才松了口气开始等待着夏沈书他们回归的他们,脸色都变得惨白。

屏息紧盯那边,两分钟后,季言轻开始头痛。

光亮亮起得非常有规律,先是在建筑顶上亮起,然后向下坠落到两排建筑间,紧接着开始慢慢移动,直到移动到拐角后。

那亮光并不是夏沈书他们遇到袭击,而是他们又开始第次行动。

季言轻几乎是立刻就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大概是之前两次的计划很顺利,这让夏沈书他们胆子大了起来,索性决定把药店和公安局也一起解决了。

他们在冒险,以博取更大利益。

季言轻深呼吸,他心中有瞬间的不赞同,但很快那不赞同就消散,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干。

这末世本来就是饿死胆小地撑死胆大的。

而且如果能顺利的把药店和公安局也解决,那他们明天就不用再进城一次,明早就可以直接离开这里。

道理季言轻都明白,但他一颗心却还是忍不住跟着紧绷。

因为只要有一次错误,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一次,那在城里的夏沈书他们都可能再也出不来。

季言轻紧张,然而这份紧张在灯光第四次亮起、第五次亮起甚至第八次亮起后,逐渐化作无语。

坐在半山腰,看着那都快被夏沈书他们掏空的城市,季言轻陷入沉思,他是不是该找机会和夏沈书他们好好谈谈,激进是好事,但也不能不要命

他是让他们去找吃的喝的,不是让他们去把那县城整个掏空。

想着这些,季言轻都逐渐没了心思再去担心。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季安和季乐身上,不然他怕他再看下去他没因为过度紧张而死,反而先被气死。

季言轻看向季安和季乐。

季乐特别黏人地抱住他的右手挨着他坐着,似乎生怕一放手他就会消失。

季安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左边,被季乐讨厌,他好像很难过。

知道两个小家伙真地吵了架,季言轻一颗心既心疼又无奈,心疼无奈之后又有几分开心,季安和季乐越来越像个正常孩子。

他刚刚捡到他们时他们非常的懂事听话,他们被剥夺了小孩子该有的幼稚、天真、任性,他们甚至连哭都不敢大声。

现在他们已经敢吵架,已经敢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已经敢对他撒娇。

季言轻看了一眼车外飘着的鹅毛大雪,深吸气,让冰冷的空气刺进自己肺部。

这片刻他享受着那份冰冷带来的疼痛。

他抱起季乐,让他坐在自己没受伤的那条左腿上,他捏捏季乐肉嘟嘟的脸颊,轻声开口,“你知道吗,爸爸以前特别想要一个哥哥或者姐姐。”

被抱在怀中的季乐抬头,季安也看向季言轻。

他们以前就问过季言轻关于他的事情,但季言轻耍赖躲掉了。那之后他们一直没有再聊起过这个话题,他们都忘了这回事。

季言轻看向黑暗,两只眼睛不再聚焦。

“爸爸的爸爸妈妈关系很好,他们是在读高中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们两个人就互相喜欢了,只不过那时候他们的喜欢是偷偷的,谁也没有说,谁也不知道对方也喜欢自己。”

“后来他们考到了同一所大学,虽然专业不同,但因为有同样的选修课所以他们经常遇见。”

“爸爸的妈妈身体很差。”季言轻停顿一瞬,看向自己怀中的季乐和靠过来的季安。

“是先天病,心脏病。她小时候做过好几次手术,情况并不理想,后来虽然已经能够正常生活,但因为身体太差所以没有办法生小宝宝。”

季乐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他已经不记得他的妈妈,但是他知道爸爸妈妈的意义。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还在,他们是不是会像别人的爸爸妈妈那样把他抱在怀里保护他,不让他被打被欺负。

季安脸上也都是认真。

“他们偷偷喜欢了对方很长时间,直到大学毕业了才总算在一起。一毕业他们就商量起结婚的事,但爸爸的爸爸家里的人却不同意。”

季言轻思考着该用怎样的语言去尽可能简单的描述那件事,那件他小时候一直不能明白的事,“他们很想要孩子,他们不能接受爸爸的妈妈不能生小宝宝。”

季安和季乐两个小家伙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家里人不同意,但是他们还是结婚了。”季言轻道。

“他们结婚之后,爸爸的爸爸家里的人非常生气,他们和他吵了很多架,他们甚至还跑到爸爸的妈妈工作的地方去闹,让她丢了工作。”

“他们是坏人。”季乐已经有些生气。

季安浅浅的眉头也小大人似地皱起。

“后来,爸爸的妈妈决定生个小宝宝。”

两个小家伙闻言立刻再看向季言轻,他们已经知道那个小宝宝就是季言轻,他们的爸爸。

“爸爸的妈妈并不适合怀孕,再加上怀孕的时候必须停药,所以她很快就住进了医院,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

“爸爸的爸爸很担心,他每天都去医院照顾她,他每天给她讲开心的事情,他也希望她不要这个孩子。”

季安和季乐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越发圆。

季言轻嘴角忍不住勾了下,他们倒是两个很好的听众。

季言轻在一人脸上捏了下,继续轻声讲述,“爸爸的妈妈一直没有同意,她坚持要把小宝宝生下来。小宝宝八个多月的时候早产了,她流了很多的血,然后死在了医院。”

“爸爸的爸爸真的很爱她,所以他特别特别的生气,他哭了很久很久,冲着所有之前逼她生孩子的人发火,他冲着全世界的人发火。”

季安和季乐脸上都是不可思议,他们好像很生气,生气那些坏人,他们又好像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当年也是这样,他也一直不能理解。

“你们之前不是问我,问我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季言轻笑笑,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吓人,但喉间不可抑制的苦涩却还是让他的笑容变得难看。

“爸爸的爸爸是个坏人,很坏很坏的人。他不喜欢我,他觉得是我害死了我的妈妈,害死了他最喜欢的那个人,所以他每天打我骂我,他把我关在黑黑的屋子里,他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

“他有时候也会说爱我,会抱着我哭,然后下一次打得更加用力……”

“他家里的人说他病了,病得很严重,必须要吃很多的药才能治好。他们还告诉我,是因为我害死了我妈妈所以他才生病,他们说让我不要记恨,他们说等他的病好了他就不会再打我了。”

季乐不安地拽着季言轻的手,因为季言轻的声音听得出的沙哑。

季安也不安地靠近季言轻,他也抓住季言轻的手。

他们扁着嘴,眼中都是不安,他们都快哭出来,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季言轻。

季言轻受过伤,也曾几次差点死掉,但季言轻从来没有这样过,就好像他很痛很痛。

他们就只有在痛得忍不了的时候才会哭。

季言轻笑笑,他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受,毕竟那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二十多年的时间下来,他多少都已经习惯。

“所以小时候,爸爸就特别希望有个哥哥或者姐姐,如果我有哥哥或者姐姐,他们肯定会保护我的。”季言轻看向季乐。

“季安是哥哥,季安就总是在保护弟弟。所以看在季安总是保护你的份上,不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季言轻对季乐说道。

季乐眼中早就已经蓄满泪水,他抹抹眼泪,看向季安。

对上季安那双同样早已经被泪水浸满的眼睛,季乐再次抹抹眼泪,他对着季安伸出手,“对不起……”

他之前不该推季安的。

他知道的,那又不是季安的错,那肯定是他自己不好,肯定是他自己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他只是太害怕,害怕被季言轻扔掉害怕被季言轻讨厌,甚至被季言轻砍掉脑袋。

他太害怕,所以他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季安身上。

那之后他不和季安说话不搭理季安,就好像这样他就可以不用接受,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季安吸吸鼻子,握住季乐伸过来的手,他哽咽着说道:“……我会保护好弟弟的。”

“唔……”和季安和好,知道季安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季乐哭出声,他尽可能压抑声音,但心中的伤心欲绝还是溢出,充满整片黑暗。

他就要变成小丧尸,他就要被季言轻扔掉了。

季言轻听着季乐声音中的伤心,有些手足无措,怎么合好了反而还哭得更伤心了

“不哭不哭……”季安跪在地上抱住季乐,要哄季乐。

他也很想哭,但他不可以哭,他是哥哥,他要照顾好季乐,不管是现在还是变成丧尸以后。

季乐一只手拽着季言轻的衣服,一只手拽着季安的衣服,有人心疼有人哄,他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肆无忌惮。

季言轻在旁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小家伙,听着季安奶声奶气的哄声,看着他笨拙哄人的样子,一颗心都柔软。

他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不过看样子应该不用他再担心什么。

看着努力用自己两只小短手抱住季乐的季安,季言轻有那么瞬间眼底深处有羡慕一闪而过,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是真的打心底里希望有个人能保护他。

他希望那个人能抱住他不让他被打到,希望他能带他逃走,希望他能为他挺身而出,但他等了二十多年一直等到病毒爆发,他都没能等来那个人。

季言轻摸摸季安和季乐的脑袋,动作间他就对上一双幽幽黑眸。

黑暗中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封亦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他正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