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房子里的程月凌见外面的桂儿半天不出声,半坐在铜镜前拔下了头上的一支钗,又向外间喊了一句:“桂儿,是谁在敲门?”
桂儿看着蹑手蹑脚正往里走的少主子很是好笑,急忙应声:“没谁,是下人问夫人可还要用晚膳。”
“哦!就给他们说我不用了,也吃不下。”程月凌对着铜镜又开始发起了呆。
只顾着垂目,程月凌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人,从善悄悄走到了身旁给她捏起了肩膀。
“好了桂儿,你也去外间休息吧!”程月凌拍拍身后正在给她按摩的手。
“当真不用我给你捏了吗?”
程月凌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高兴的回头:“善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善半趴在程月凌的肩膀上,使劲的撒着娇:“人家回来很久了,四娘一点儿都不心疼我,这么半天才猜到是我。”
程月凌转过身子,扶正了正在撒娇的从善,仔仔细细的把她拉着圈的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好像瘦了呢!”
从善伸平双臂,乍得老高,调皮的绷着圈儿:“有吗?有吗?我怎么觉得都跳不动了,分明是胖了吧!”
这时,程月凌眉头的那个川才渐渐变成了一字,慢慢舒展开来:“就你最调皮了,快点儿坐下。”
从善乖乖的拽过一张椅子,乖巧的坐下来,靠着程月凌:“四娘,你又瘦了。我才走在你门口,就听见你又咳嗽了,善儿给你把把脉。”
其实,从善的右手早就搭在了程月凌的腕上。过了一会儿,从善直起身子,不高兴地批评着眼前温柔的少妇:“你又没按时服药,不然怎么会病情又加重了。”
一番责怪,程月凌淡然一笑,只是爱抚的替从善整整额前的乱发。桂儿从外间探出头:“少主,这还不都怪你。夫人要不是想你,怎么会愁的茶饭不进呢!”
程月凌看了一眼桂儿:“小丫头不要乱说话,这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桂儿憋着嘴,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程月凌用那双温柔的双眼,看着从善:“善儿,这次回来不走了吧!琅邪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从善本不知道如何开口说大宛的事情,一听程月凌刚好问到这个档口,索性心一横:“暂时不走了,过两个月可能还要去趟大宛。大宛的大皇子这次和琅邪的小郡主定亲了,于三个月完婚。我和他们的交情都不错,到时候可能还要去一趟。再加上如良现在是琅邪的半个皇子,他要嫁妹妹,我怎么着也算是娘家人,该送亲的。”
程月凌明显的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一紧,随即又恢复原状。虽然她这点儿异样稍纵即逝,可是还是被从善看在眼里。
程月凌明显的也感觉到了从善眼光里的探究,支支吾吾的尴尬一笑:“善儿,为什么这般看着你四娘?”
从善拉了拉椅子,缩进了和程月凌的距离,用自己的双手抓住程月凌那双柔荑,郑重其事的看着她:“四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如果有什么事,我希望你如实相告。四娘虽不是我亲娘,可是待我胜似亲儿,我也一直未曾把你当外人看待。你如果遇到什么困境,或者说以前遇到什么困境,我希望你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程月凌听完从善这么说,明显的身子一震,站起身子步步退后:“没有,四娘能有什么事情。我这么多年一直深入简出,和外界未有接触,我能有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