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用了半个时辰就来到了水家门口,早有一群三姑六婆挤在门口伸手讨要着过门的喜钱。
将军王府出马,怎会小气。当众撒下了缠着红线的铜钱洒落满地,遭致大家哄抢都沾点喜气,小孩子自是去抢那令人眼馋的糖果。
得到了些许实惠,算是先讨个好彩头满地金气来。第二道门,自是水家的一些小厮家奴门结成的堵门队伍,这边将军王府的手下们使劲的合力扛着那大红的木门。三次之后,几个银锭子出去之后,终于敲开了首道大门。
将军王府的这些将士都是孔武有力的人,脑子也是不含糊。众人齐心合力在一个提示下,一会儿就找到了开后院园门的钥匙,哄得一下子都挤了进去。可这还只是第二道关。
第三道关便是要讨好娘家人,这娘家人自是以从善和如良他们打头的。要了一个红包,必须是成双的数字才能换取他们这群人手中的莲藕,取佳偶成双的美意。
第四关是男方家要用办法打动娘家的人,买到他们手中的秤砣。直到娘家人觉得红包的数字可以了,才会把藏起来的秤砣交给新郎官家的人,取‘吃了秤砣铁了心’,义无反顾的眼中只有新娘之意。
第五关由新娘出题,新郎官答上来了,就由新娘把在自己手里的秤杆交给新郎,愿意嫁给他,取新郎新娘都称心如意。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新郎要在入洞房的晚上,拿着新娘交给他的秤杆挑开新娘的大红盖头。
这几关过的辛追阳是千辛万苦,自觉比打仗还累。当时好不容易拿到了柳凡尘手里的秤杆,当时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爱柳凡尘一生一世。
辛追远看着弟弟终于把弟妹给从喜房里抱了出来,心中总算舒了口气,算是给地底下的双亲有个交代了。
辛追远这个给弟弟做伴郎的,也赶紧把手里的红色彩绸交给了弟妹身后紧跟着的一位做伴娘的粉衣女子。
当辛追远递上自己手里的那根彩绸时,不小心碰到了一只绵软光滑的小手,吓得他赶紧低头说:“对不起。”
那边的伴娘被辛追远不小心碰到手时,也是吓了一大跳,轻声的叫了出来:“啊!”
这时,辛追远道完歉赶紧擡起了头,和那被摸手的女子刚好四目相对。
辛追远霎时间就呆愣住了,女子只是略微的怔了一下,赶紧满脸红晕的低下头,擡腿就走。
人家姑娘都走了,辛追远还呆愣在那里,好像入梦一般。
辛追远从未见过这样气质淡雅出尘的姑娘。双眉黛色描过,螓首粉面,那双眼睛如烟笼罩,总是看不见深意。如墨的黑发只是简单的散在身后,半月发髻只簪了一只海棠花。与她身上淡粉的衣裙,是那么的契合。刚才那一抹面上的娇红,也似雨打后的娇嫩。
姑娘人走了,也带走了我们将军王的一颗心。“她是谁呢?如烟飘渺,不带一丝的尘世混沌。”辛追远心走了,人呆了。
连着从善伸手在辛追远眼前晃了半天:“哥哥该走了,花轿要走了!”
从善的这一声才将做了半天梦的辛追远拉回,辛追远看见从善叫他,面露尴尬:“啊!这个,那我们赶紧走吧!别误了吉时拜堂成亲。”
从善看着慌张前行的辛追远,哈哈大笑。如良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水之蓝一脸阴笑和从善对了个眼:“是不是他看上了?”
从善频频点头:“嗯!看刚才的情形,应该是春心荡漾了!”
这一句如良算是听懂了,他看着辛追远离去的背影,心里暗笑:“将军啊!你又被我小夫君给算计了。你保重吧!再怎么说,也是件好事情。”
如良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现在纯粹就是一个妻奴。只是现在从善真正的性别还没有揭穿,娃子也不知道他注定了以后都是个标准的古代版的妻管严。
花轿一路吹吹打打的被迎接回了将军府,水致远、从善、辛追远都做到高堂之上,接受一对新人的拜见。
一拜天地,二拜父母,最后送入洞房。那些将士们怎么可能让辛追阳早早就入了洞房,大家是一个一个起来的敬酒。辛追阳这个准新郎官那也是能忍的,一杯又一杯的满到处陪着酒。
洞房里只有骆无烟在陪着柳凡尘说着体己话:“凡尘,我想问你一下。今天给你夫君当伴郎的那位将军是谁呀?”
柳凡尘掀开盖头喘着气:“嗯……!好像是我大伯将军王辛追远。”
骆无烟心里一颤:“原来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将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