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具尸体,有三具是被箭射死,有两具是被刀割了脖子。
有一个曼人小将道:“将军,会不会是那些赤云逃兵?他们在岩谷城待不下去了,所以才会想了烧山这个法子把我们引开,再趁机从茅草路跑出,朝北而上。”
沙城有东南西北四道城门,着火的这个地方是北门城外,邹巴是从东南方向打过来,从东门攻进的沙城。
当时沙城里共有六百二十个赤云守城兵,他们分为四队驻守四道城门,东门被攻破的时候,驻守在其他三道门的守城兵全逃了,北门这边的一百多个守城兵全部顺着茅草路逃去了岩谷城。
岩谷城山石林立,易守难攻,因为山地地势不平整,岩石居多,种不出粮食,城中百姓很少,是赤云国最穷的一座城池,去攻打只会浪费财力物力,所以邹巴没有立刻带人追上去,而是留下来控制住沙城。
岩谷城里的粮食有限,离岩谷城最近的城池除了沙城,还有一个庆城,去庆城得坐船,在一个名为千里江的江面上航行两天一夜,但岩谷城的船只有限,不是谁都能坐得起大船的,而且庆城此刻也正在面临着被他们曼人攻打的危机,迟早都会被攻破,自顾不暇,哪有闲工夫管岩谷城的人,所以,岩谷城里的人不敢去庆城,若没有粮食吃了,只得拼死从沙城这边往北而上。
邹巴觉得这个小将分析得很有道理,沙城被他们曼人拿下的事儿已经不是秘密,赤云百姓都在往北逃亡,不会不知死活的往南而来,所以,今日的事儿还真有可能是岩谷城里的那些赤云狗做的。
“想逃去北方吗?呵,做梦!”邹巴冷笑一声,翻身上马,拔刀指天高声道:“将士们听好了,跟本将军去杀了那帮妄图逃往北方的赤云狗!”
“遵命!”曼人士兵们高声应着。
金毓等人并不知曼人自个作死弄出了火烧山,烧死了自己人不说,还自作聪明的瞎猜一通,连夜领着大部队朝北而去,与他们逃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下雨赶路不安全,晚上更为危险,金毓等人放慢了赶路的速度,生怕身后会有曼人追上来,他们一直提心吊胆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雨停了,金毓等人昏昏欲睡,疾风和野牛王都累得走不动了,喝了再多灵泉水也没用,见身后没有追兵,一点动静都没有,梁元便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一停下来,金毓就给野牛王和疾风喝灵泉水。
“这一路上,辛苦你和疾风了。”她摸了摸野牛王的脑袋,给它解下大轱辘车。
野牛王拉车许久,又撞飞了很多人,没有吃多少东西,如今又累又饿,它用脑袋拱了拱金毓的手,转身跑进旁边的山里,去找吃的,疾风也跟在了它身后,像极了乖巧的小弟,而雪团这只狐貍,则留在了金毓身边,没有跟着它们跑进山里去乱窜,弄一身脏。
南方的深秋时节,尤其是晚上,下了雨之后,就很冷,冷入骨髓的那种冷。
附近没有山洞和房屋,木柴都是湿的,金毓等人也不想烧火堆引起注意,便全挤在马车里吃速食,吃饱了就商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梁元拿出路线图,给大家分析道:“我们现在走的是西南方向,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要不了五天我们就能到岩谷城,岩谷城南门外十五里之外有一长江,名为千里江,江尾连接着平城南门外的杨柳河。按照宋神医给我们画的路线图,我们应该是要去岩谷城的渡口,坐船到庆城,然后穿过庆城,沿着官路走十来天,在穿过平城,踏上官道,去往福来大草原,才可抵达百兽山。”
梁元顿了下,又接着说:“可如今曼人已经打进了沙城,庆城和平城那边只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们去了只怕不但进不了城,还会被曼人围攻,所以必须绕路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