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苑堇恍然大悟,光顾着她娘了,忘了还有这事。她连连点头,“懂了懂了。”
“别露馅儿。”
付笙这么一搅混,许苑堇倒是冷静了一些,“知道啦。”
才一落地站稳,门口早跪了一地的众人立即齐刷刷磕头行礼。但唯有跪在最前的一人出声:“卑职许良恭请王爷、王妃万福金安。”
“请起。”付笙声音亲切,但也仅限于此。
许苑堇则难以控制的冷脸看着那穿着官袍的人,这倒是第一次,她正大光明地将这人的模样看得如此清楚。
“安瑗。”付笙提醒。
许苑堇压下心里十五年来对这生父的诸多不满与怨恨,却依然装不出无事发生过的平和样子,冷着声道:“起来吧。”
门口众人不管男女老少赶紧爬起来分作两边让出大门的路,低头垂眸安静地等着这两位贵客进府。
许苑堇原神色不善地盯着跟在许良之后那个珠光宝气的丰腴妇人,那是许良的正妻,是她幼时百般为难娘亲和她的罪人。
可当那人站起后,许苑堇看清了她的下半张脸,却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她无意识地开口:“你……”
妇人稍稍擡头,眼泪涟涟,没有开口。
“娘亲……”许苑堇盯着她的脸,难以置信,“你怎么……”
“安瑗。”付笙打断了她,“有什么话先进去再说。”
许苑堇像呆滞的人偶一样任由付笙牵着不知道往哪里走。
怎么会呢?娘亲怎么会变成爹的正妻呢?原先的大夫人去哪了?
进了厅堂里,付笙带许苑堇坐在主位之上,/>
付笙有意晾着他们,因此面上全是担心自己王妃的神色,似乎完全忘了还有旁人的存在。
“安瑗?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先去客房里休息一会儿?”
许苑堇闻声,扭头看向付笙,慢慢回过神来,“我没事。”
看着厅堂中间站着的那两人,许苑堇声音很轻:“娘。”
被叫到的人偷偷擡眼看付笙,比起女儿的这声「娘」,那里的态度才是她更为在意的东西。
付笙攥着许苑堇的手细细摩挲,温和开口对着?”
两人面露痛惜之色,点头后想要说两句来装饰一下这种心情。
“所以还望两位说话时能体贴体贴安瑗的心情。”付笙懒得看他们演戏,直接把自己话说完。
“卑职遵命。”
许苑堇心情太混乱了,被许安瑗占据的那五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她先前并不是很在意。但现在,她太迫切地想知道这五年间,自己家里发生了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爹娘对付笙这唯命是从又诚惶诚恐的样子是为什么?
太多太多的问题挤在脑子里,可她最想知道的,是娘亲身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