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晴下凡已经将近半个月了,在家假装修养了这么多天之后,这种大家闺秀的生活她是不想再过了,于是这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双儿上街闲逛去了。
买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之后已经是晌午时分,正当主仆二人觉得饿了想找一处酒楼吃饭的时候,只见前面不远处挤满了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她们朝着人群走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走近人群还没看见什么就听见一个女人凄凉的哭声和哀求声,再挤进人群一看只见一个美丽的女人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一个男人,她身边的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正试图将她拉起来,可是她却死命的跪在那里不断的恳求那个男人,那可怜的样子让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可是那个男人却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主仆二人看这情形也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问旁人才知道原来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是承平国的乐师名叫乐清前不久刚刚来到京都,他一来就摆下擂台扬言谁要是能够在琴艺上胜过他就赠他黄金百两,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赢得了他,不仅如此他还提出条件:凡是输的人都要自挑手筋以后都不能再弹琴。就因为这样许多京都有名的乐师都白白断送了一条手臂。而那个美丽女人的丈夫,就是试图将她来起来的男人,也是京都有名的乐师,因为刚刚输了被逼要自断一臂,所以那个女人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乐清高擡贵手的,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的手下败将。
不仅如此他还不耐烦的对那个输了的乐师说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难道要我帮你不成!”
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本来就不愿妻子受辱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情,一转身拿起一旁的匕首就朝自己的手上刺去。
在女人的尖叫声和周围的抽气声中,那个男人的手筋还是没有断,因为他拿匕首的手被另一只白皙的手紧紧抓住了不能动,而这只手的主人就是沈淑晴。
所有的人包括那个乐师自己都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最先反映过来的是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漂亮女人,她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飞奔到丈夫的身边,抓起他的手仔细的检查想确定他有没有受伤,看到他的手完好无损,她立刻松了一口气,然后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口伤心的哭了起来。
“你到底有完没完,愿赌服输,不要老是找些女人来搅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挑手筋了吗?!做梦!”
当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所感动的时候,乐清却不耐烦的对那个乐师说道。
“本小姐可不是来搅局的,我是来向你挑战的。”
沈淑晴放开了抓着乐师的手,指着乐清无比自信的说道。
她的话旁人听起来很可笑,但是当看到她脸上那抹‘我一定会赢’的笑容的时候,没有人笑得出来包括乐清在内。
理智告诉他,根本不需要把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放在眼里,但是很奇怪,她的笑容却让他的心隐隐的不安了起来。
虽然如此,但表面上他还是轻蔑的说道:“我从来不接受女人的挑战。”
“怕输的话就赶快卷铺盖走人,少找借口。”沈淑晴挑衅的说道,性别歧视不要紧,那是别人的自由,但是对象是自己就不行。
从来都是乐清主动挑衅别人,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女人当众挑衅。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一冲动就答应了沈淑晴的挑战。
冷冷的对她说道:“我的规矩,赢了就得黄金百两,输了就要自断手筋。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例外,我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你放心,如果输了我会自己动手了结的,不会拖泥带水。更何况…”
“我根本就不会输!”
“大言不惭!”
“这叫胸有成竹。”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是你先弹还是我先弹?”
“当然是你先,最好的要留到最后。”
“哼。”
乐清冷哼一声后,转身坐下刚要开始弹琴,沈淑晴就打断了他。
“等一下。”
乐清不耐烦的擡起头,冷声问道:“又有什么事?”
“我刚刚忘了说了,我要改规矩。如果我输了,就依你的规矩自断手筋;如果我赢了,就按我的规矩。首先你要放过这个乐师,其次你以后再也不准以伤人为条件摆擂台,最后黄金我照拿。”
“可以,只要你赢得了我。”
说完乐清没有再理会沈淑晴,玉指一拨,自顾自的弹了起来。
往常他弹琴的时候都没有使出全力,今天却因为她而认真了起来。
他的琴声曲境高远,悠扬婉转,足以绕梁三日。一曲终了,在场之人无不赞叹其琴艺之高超。
赞叹过后,众人都不禁向沈淑晴投来了惋惜怜悯的目光,觉得这年轻貌美的姑娘就这么断了一只手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双儿更是万分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说道:“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别比了。”
沈淑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迈着优雅稳健的步伐走上了擂台。向仍坐在琴边的乐清投了一个让位的眼神。
乐清无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依旧面不改色的女子,他真的有些慌了。在听过自己尽全力弹的琴之后居然还是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
她还没有开始弹,他已有了挫败感。
沈淑晴坐定之后,并没有急着开始弹琴,而是先用手抚了一下琴弦,调了调音调。然后才缓缓的擡起双手放到琴弦上,扬指一挑,一个个音符从她指尖倾泻而出,汇聚成一首凄婉动人的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