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让母亲担心了,担心我的晚归、落魄,但是我却没有能给她安抚,我对自己解释说我力不从心,但看到母亲眼种的红血丝,我深深的罪恶感重于跑了出来。在公车上我哭了,那些眼泪不能洗脱我的肮脏、不孝,但我仍想放声大哭,宣泄出积压在我心中的憋闷,仿佛它们都消失了,我就又是我了。
下午的时候天气又阴了起来,我的头也跟着晕眩了起来,嗓子也有些不舒服。我可能是要感冒了,想想昨天的风那么冷,这样也很正常。我不由的担心起她了,她瑟索的那么厉害,恐怕病的比我厉害。
中午打电话过去得到的答复果然不出所料。她问说要不要去看她,她回绝了,又来问我有没有感冒,我照实说了有些预兆,她那边沉默着,我心里盘算着要是说没事也许更好吧。
“对不起,我失个恋还拉着你受冻。”
“你想太多了,赶紧休息吧。”
不出意外……很多事情都不出意外,牛师傅同我说能不能晚上加点班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我一向不善拒绝,更何况我也知道节后检查的重要性,提早完成对谁都好。
所以不出意外的,我如预计的一样得了感冒,涕水横流问,瓮声瓮气,邋遢的不成样子。
但我不知进度赶快了却又给自己无形中加了许多活,牛师傅总是满怀歉意的问我可不可以帮她做这做那,这样的软鞭子抽来,从来只有事后疼的后悔份。
当感冒拖成了重感冒,扶着沉重的头靠在椅背上,我心里的寂寞如潮水般涌上,软弱到满心充满了寻找依靠的念头。可眼下茫然四顾,兔子忙着她的工作课题,她那种状态更是不可能的,李子……对,李子!
我一直觉得依靠妹妹是身为姐姐的我绝不能做的事,但我现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攀住这个妹妹。
—晚上能不能接我下班?我好像要发烧。
—我在出差……
我惊讶的看着手机屏幕,那四个字透露出的无奈衬得我的寂寞是那么可笑。在我最需要别人的时候,身边却连个可以暂时依靠的肩背都没有。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伤心的事,也许是病了,我脆弱的不堪一击。
看着未整理档案已经只剩几卷,连日来加班的苦一起上涌,势要将我吞没似的来势汹汹。
我今天要早回家!
这个信念让我瞬间动力加满,将所有卷件搬出来,再一件件找到相应的项目卷宗,放进去。
将最后一本归还档案柜,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去年的新卷、往年的旧案都已经规整出来,剩下的就是目录的更新以及挂网。
与牛师傅报备后,又将目录整理好交给她已是六点,比正常上班晚了半个小时,但对于前些日子加班来说,这个点下班已经是早太多了。
临出门,牛师傅拦住我对我说,“小石,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儿你不用来了,好好在家养病。”我高兴的应了。
“这整理都是你做的,你真是太好了。我想留你到年后检查,检查的时候你得帮我看着点儿。”
“这……牛师傅,过完年我得回项目部……”
“我跟我们主任说了,他会跟你们项目部领导说的。”
我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有遵从安排的份,但想到能在这里多逗留些日子也不错,陪陪父母陪陪她。
作者有话要说:不确定今天的2更更的出来不,下一章应该是纯粹的过度和交代背景章。。憋出来呀憋出来